好不容易把一單元的習題寫完,周廷宇伸懶腰的同時順便拔下耳機,速食店二樓充斥的吵雜議論聲立刻取代了音樂填滿耳道,他動了動感覺有些僵硬的肩膀,往旁一看卻看見了那有一頭顯眼金棕色鳥窩頭的囂張傢伙趴在桌上不曉得已經睡多久的死樣子,而被他壓在下面的講義也才字跡很潦草的寫了十題。

壓壓太陽穴,周廷宇很納悶到底是誰提議要出來念書?……算了,反正他早知道這只不過是這傢伙想黏著他個藉口罷了。

看看時間,他們在這裡也待了快四小時,現在已經是下午,外頭的人行道上有來來往往的行人,大部分都是學生,因為這間店的位置很靠近火車站及客運站,所以也有不少人來來往往,看起來十分熱鬧。覺得既然難得出來也別把時間都花在讀書上的周廷宇伸手推了推那已經睡的不知今夕是何年的傢伙。

「鄭浩翔起來了。」周廷宇沒好氣的喊道,那一動也不動的傢伙終於在他搖了十五秒後慢慢的側過頭,一臉睡意濃厚,帶著某種撒嬌意味,可憐巴巴的看著他,白皙的臉頰上都壓出了好笑的紅痕。

「真服了你在這種地方也睡得下去。」伸手過去撥了撥鄭浩翔零亂的瀏海,周廷宇拿起背包將書本妥善的收進去,而鎮浩翔則一邊打了個大哈欠一邊伸展肢體,隨便的把被壓了好幾個小時的題庫本闔上,扔進因為沒甚麼東西所以不見其房間零亂情形的包包中。

「要回去了喔?」抓了抓亂翹的髮,鄭浩翔看著周廷宇的側臉,又看了看牆上的時鐘,疑惑的問。

「難得的星期六,你想整天就待在這裡嗎?」周廷宇看了他一眼,如果是以前國中時候的自己應該做夢都沒有想過他會有為他著想的一天吧?那時的他對鄭浩翔的痛恨是到什麼程度,他現在仍很清楚的記得。但命運總是不可思議的,明明欺負他最凶的鄭浩翔卻在說喜歡他,還是用那副好似周廷宇才是欺負人的那個般的該死表情要他不准填外縣市的學校……

沒察覺周廷宇忽然因為回憶而閃神,鄭浩翔一邊把桌上的垃圾放進托盤一邊說:「屏東市就一個小小的地方,現在天氣這麼熱,出去打球會出人命吧?」

不著痕跡的拉回神智,周廷宇背起背包跟著鄭浩翔一起起身,「我沒說只能去打球。」

「那要去哪裡?」隨便的跟認識的人打了下招呼,鄭浩翔並不想分散太多注意力在周廷宇以外的人物。

「嗯……你想去哪裡?」思索了一會,周廷宇反問。

不同於他的猶豫,鄭浩翔一秒回道:「可以好好親熱的地方。」

下意識的直接朝鄭浩翔的後腦勺呼了一巴掌,周廷宇在打下去之後才意識到自己竟然打了那個鄭浩翔,不由得害怕起來,雖然他表面少還是維持著平時的表情,但手有些不能控制的微微顫抖。

粗糙有力的手抓住了他輕顫的手,只是摸摸被打的地方的鄭浩翔疑惑的看著表情僵硬的周廷宇,並不是笨而是懶得耗腦力在他人身上的鄭浩翔很快就瞭解了周廷宇的異常,心裡有點不高興,卻不是因為被巴頭,而是……

廷宇你還不信我。

拉著周廷宇走出店外,卻沒有牽腳踏車,只是緊扣著他的手,沒頭沒腦的拉著他走,鄭浩翔每到這時就很懊悔自己國中對周廷宇的所做所為,那樣的陰影不是說放下就能放下,他知道,卻仍強求這份感情。

「……鄭浩翔?」周廷宇猶豫的喊道,直到他出聲,鄭浩翔才停下腳步,卻還是沒轉頭看他。

「廷宇你答應不會怕我的。」悶悶的語氣裡有絲受傷,扣著周廷宇的手是那樣用力,指節都泛白了。

「我……」哪可能說不怕就不怕?周廷宇對自己嘆了口氣,「有些事情暫時沒辦法改變太多,浩翔你說不會勉強我。」

「對不起我只是在跟自己生氣。」轉過身,鄭浩翔看著周廷宇,「只要不是騙我,不管廷宇做什麼我都不會生氣。」

輕輕勾起嘴角,為什麼這個傢伙總是能讓自己覺得好像壞人一樣,常鬧的他露出那副無辜表情?

因為鄭浩翔的話而覺得胸口脹滿著什麼的周廷宇不清楚這是不是就是喜歡。

「你說你們社團的成果展是什麼時候?」說出了令人意外的話,周廷宇看見鄭浩翔一瞬間呆滯的表情忍不住笑出聲。

「廷宇!廷宇!……」高興的說不出話的鄭浩翔抓著周廷宇的雙手,成果展的事情在之前不管他怎麼盧,周廷宇就是不答應,他突然覺得這個小小的意外也沒想像中的那麼糟,這就是所謂的因禍得福吧?

「你這樣很傻欸。」只是小小的一件事情可以高興成這樣,自己平時對鄭浩翔有那麼苛刻嗎?

僅僅用笑瞇的眼睛注視著周廷宇,鄭浩翔不承認卻也不想否認。




不想去會碰到一堆熟人的網咖,而又想吹冷氣度過炎熱午後時光的鄭浩翔托著周廷宇到附近的誠品白看書去,確切來說看書的只有周廷宇,睡了一個早上的鄭浩翔在坐定後便歪頭靠向周廷宇的肩膀,又繼續睡,這讓周廷宇皺了皺眉,一方面覺得鄭浩翔的頭髮很癢,一方面是想他昨晚該不會沒睡?

國中的時候鄭浩翔也經常在課堂上睡覺,國中的老師往往會在剛開始的那段時間想給新進的小鬼們下馬威,就算看起來很好的老師,也有可能在下一秒突然變臉,之前的第一任班導便是學校出了名的兇悍,她罵罵那些還會怕她淫威的小咖就算了,竟然動到鄭浩翔,當下他老大很爽快的笑著掀桌翹課。

事情怎麼可能這麼簡單就結束?但周廷宇隱約聽到別人小聲談論,但也不清楚詳情,總之後來就換了個班導,是個漂亮又有氣質的女老師,跟班上處的比較好也沒踩到不該踩的地雷,也就順利的帶我們帶到畢業,而鄭浩翔就這樣一路好眠到畢業,周廷宇不只一次納悶他領到到的怎麼不是結業證書?

手指沿著書厚硬的封面邊緣輕輕摩擦,周廷宇的思緒飄遠。

說來自己並不清楚鄭浩翔的背景,除了生日跟手機號碼和部分的嗜好外,一切都是問號,雖然是自己不曾主動了解,但周廷宇隱約知道他們有著差異很大的家庭,這樣子的他們……走的長遠嗎?

或許鄭浩翔根本就沒想過以後的事情。

所以自己……也不用想到以後那麼遙遠……




「廷宇我都不知道你對熱舞社的成發有興趣。」撐著陽傘,方欣瑜啃著做為賄絡她陪他一以來的可麗餅,眼鏡後的眼睛瞥向站在旁邊的周廷宇。

此時正值午後陽光熱辣的時候,外頭的場地擠滿了許多學生,各校的社服顏色有很鮮明的對比,想找人很容易,但周廷宇不想擠進那堆女孩子裡,他看了半天還是沒發現鄭浩翔,估計是因為他被女孩子包圍並脫去私下處理,不然以他的身高跟那顆發亮的腦袋,哪可能找不到人?

幾個有說有笑的女孩子從旁邊經過,看見那燙的蓬鬆又金黃的爆炸……不,是玉米鬚頭,周廷宇偷偷嘆了口氣,一點也不希望遇到令人不快的以前同學,以前國中他在補習班時被別班的那類型女孩子看中,那女的告白不成就去跟她那伙兄弟不曉得加油添醋說了什麼,一群人找來班上,侮辱就算了,還被揍了幾拳,但那時候他正生活在鄭浩翔的欺壓下,反應就跟個死人一樣,他們自討沒趣就逕自散光了。

是啊,難得上課清醒的鄭浩翔死盯著他臉上的瘀青看了一節課,當他想快點回家的時候鄭浩翔從後用幾乎要捏斷他的手腕的力道拉住自己,那灼熱的憤怒目光就像隻被激怒的獅子。

「……廷宇?廷宇該回神啦!喂!」方欣瑜揮了揮手,見周廷宇渙散的目光中於聚焦,沒好氣的道:「你今天怎麼總是走神?要是我是你女朋友的話早就跟你分了!」

「呃、抱歉……也不是我想,是朋友要我來看。」對著方欣瑜勾起歉意的微笑,周廷宇看著一群穿著紅色社服的女孩子在舞台上擺動身體,親友在台前舉起相機錄影尖叫吶喊。

「欸你這樣很缺德欸,讓我當電燈泡。」推了推周廷宇,方欣瑜壞笑道。

翻了個白眼,周廷宇正要吐嘈肩膀卻被用力的被人用力的攬過去與方欣瑜拉開距離,漸漸習慣、熟悉的味道撲入鼻中,還沒反應過來便聽見那人沉沉的道:「知道的話就快點走人。」

一下子方欣瑜也愣住了,活到現在還沒遇過這麼沒禮貌的人讓他一瞬間無法反應。周廷宇一秒推開了鄭浩翔,輕皺眉頭,「鄭浩翔她是我朋友。」

「哼,當我不了解女人嗎?」勾起冷冷的笑把周廷宇拉回自己身邊,鄭浩翔瞪著方欣瑜,充滿輕視與不屑。

他一眼便篤定站在周廷宇身邊的女人都想打他的主意,因為他的廷宇總是那麼溫柔又不吝嗇笑容。

「鄭浩翔!」對於自己的好友被詆毀,周廷宇不悅的甩開鄭浩翔的手。

「你、你這死金毛!」生氣的捏緊拳頭,方欣瑜指著鄭浩翔的鼻子對周廷宇道:「廷宇你怎麼會認識這種人啊?真不可至信!」

說完,方欣瑜轉身就大步走開,看的出來腳步踩的很重。周廷宇看著方欣瑜跑掉,心情也很差的轉身就走,卻一點也不意外的被抓住手腕。

「我的世界不是只有你一個人。」再度冷冷的抽回手,周廷宇丟下這句話就跑開去追方欣瑜,就算他背對鄭浩翔,鄭浩翔從他那低了好幾度的語調也能想見他此時的表情有多冷,明顯在發火,微愣間他看著周廷宇跟著那令他湧起莫名怒火的女孩子跑掉,宛如被潑了一桶冷水整個人僵立在原地。

該死,他竟然被沖昏頭幹下蠢事!

這比對周廷宇用強的還要糟糕,因為是在他身邊的人,所以他會比對自己的事情還要敏感易怒,從周廷宇的反應看的出來那個女孩跟他很要好……

跟周廷宇很要好的女人……

臉色陰沉的鄭浩翔對著路燈就是一拳揮過去,咚的一聲把旁邊遛狗的阿伯嚇了一跳,他恍若未覺指節打上鐵條的疼痛,更不會理會受傷與否。




後言:
啊我終於把這篇補的差不多可以發了好開心((噴
這是用我家鄉(?)當背景的文((望
不過屏東真的是個小地方,市區就小小一個也沒什麼好玩的
熱鬧的真的也就火車站學生街跟SOGO那裡
大部分人來屏東應該都是去墾丁那裡玩吧wwwwwwwww

會突然想補這偏是因為我最近被我們班兩個北七男氣到((欸
在女生背後指指點點和跟朋友講話突然講到你然後笑很開心的人真的很差勁
淦我要詛咒他們大學考不到=口=+
女朋友也離他而去,哼((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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