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波暖男天然呆花哥X粗神經老媽子蒼爹/年下(欸
×文章取名障礙˙_>˙,請讓我一邊寫一邊想(噴哭
×古代文棘手,小細節就(ry




01.

元禎醒來的時候,天已經大亮。望著陌生的床帳,腦子還一團迷迷糊糊的男人一瞬間想不起來自己在什麼地方,一股若有似無的淡雅薰香繚繞,竟令平時嚴以律己的人在呆愣過後選擇的不是起床,反而將臉埋進被子裡。

「嘶──」這一個翻身就翻出了遍佈全身的痠麻,維持著滑稽的動作僵住,神智一下清醒不少的男人,臉上已經沒有方才恍惚的樣子,取而代之的是平日裡的淡漠與嚴肅,只是因著身體的關係,又帶上一絲無可奈何與忍耐。

他已經想起來了,這裡是成都鎮上某間客棧。

昨天和小草他師父喝了一晚的酒,那個瘋女人,把她男人全喝掛了還不停,為了面子問題及男子漢的尊嚴,元禎即使醉後依然機械式地一杯杯酒水下肚,最後竟連自己什麼時候被帶到客棧都沒了感覺。

身上這酸麻又舒爽的微妙感覺,估計是小草那破孩子趁著他醉得不省人事不知反抗時弄了那啥全身按摩,身上的藥油味過了一晚上都沒散乾淨。知道他清醒時候必定不會答應,竟幹下這種先斬後奏的事,真是士別三日當刮目相看,長見識了就不受控了。

曲盼曲小草,打死你。

覺得自己只能待在床上磨牙真不是一般窩囊,元禎咬咬牙,起身下床。

黑衣玄甲,穿著這身殺伐氣頗重的裝扮下到大堂卻沒引起多大注意。尚未到飯點,只有三三兩兩的江湖人聚在一起喝啥閒聊,小二趁機打掃客棧門面,正拿著抹布擦拭桌椅。

「小二。」找處空著的座位坐下,元禎招呼一聲,一名結實的小夥子立刻迎上來。

「客官,需要來點吃食、茶水嗎?」

「來十粒饅頭、一壺涼茶。」叫完餐點,元禎才問:「有看到和我一道投宿的人嗎?穿紫衣服,披頭散髮,長得挺漂亮的一個男的。」

人家那是瀟灑不羈、風流寫意,如詩如畫的美男子到元禎這裡就成了披頭散髮、群魔亂舞的瘋婆子,長到這個年紀,打一輩子仗的他就沒分點才能在美感天賦上,實在不能怪他欣賞不來萬花谷弟子不束髮的習慣。

小二有瞬間黑線,飛快收拾起呼之欲出的鄙視,揚著營業用專業笑容道:「噢!有的,曲大夫上市集去了,有交代要告訴您他中午前會回來,讓您別擔心。」

「知道了,多謝。」元禎嘴角抽了抽,不置可否。

曲大夫……天知道那破孩子的醫術學成後整天就在搗鼓如何讓飯吃的香,說是大夫,實際上更像廚子。曲小草做得一手好叫花雞,連他那號稱只要有酒有美人就不需要吃飯的師父也抗拒不了,誰敢和她搶肉吃,她就把誰敦的連人家爹媽都認不出來。

將那對奇葩師徒幹過的坑爹事回想一遍,等元禎從邊吃邊糾結的自虐狀態中回過神,就見一隻雄赳赳氣昂昂的大公雞站在自己桌上,和他大眼瞪小眼。

「咕!」大公雞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啄他,一副不屑與愚凡待在一塊的神態滑到桌下,一溜煙就不見蹤影。

「……」宿醉又全身痠麻的早晨,還被一隻畜牲鄙視,元禎整個人都不太好了。

「哎、將軍你剛上哪去了?別亂跑,會被抓去加菜配母雞。」清潤的男聲從門口傳來,元禎循聲望去,就見一名臉上帶著缺心眼笑容的黑髮青年,懷裡正抱著那隻氣場強大到多餘的雞,那人除了大清早就跑得不見蹤影的曲盼,還會是誰呢?

區區一隻公雞竟然叫將軍……

大公雞抖抖羽毛,似乎對曲盼的話不以為然。隨意叮囑完自家寵物,狹長的鳳眼在大堂裡掃過一圈,立刻就發現待在角落呈思考人生狀的元禎,樂呵呵地奔上前。

「禎哥哥,怎麼下來了?頭還暈嗎?」桌子那麼大張,曲盼偏偏要和元禎擠同一張長椅,剩下的空位全讓他手裡買來的雜貨和將軍占據。

「任誰早上醒來發現自己被脫個精光都會被嚇到吧?」元禎彈他額頭,「你這自作主張的毛病到底跟誰學的?」

曲盼順勢扣住他的手腕,手指摸上他的脈搏按住,一邊診脈一邊伸手按住元禎的下眼瞼,兩人一時靠得極近,元禎不自主地屏息。自己看著長大的青年仔細地盯著他的臉看,專注的神情有模有樣,「征戰沙場留下的暗傷、一到寒冬就腿疼的毛病,好不容易退下來,我想替禎哥哥調理身子。

「想遍覽這千山萬水、異域風光,和師父一樣浪跡天涯,到處遊歷,禎哥哥得好好愛惜身體,乖乖聽大夫的話呦。」

「……難道我走到哪,你也要跟到哪?」元禎問。

「是啊。」曲盼乾脆地回答。

「……」抿抿唇,元禎說不出自己是什麼情緒,「年輕人去做正經事,總黏著一個大叔像什麼樣子?戰亂方過,中原哪裡都是需要人的時候,師門教你讀書、武功、醫術,總要為蒼生社稷做點什麼──」

話語突兀的中斷,青年清俊的臉龐在眼前放到最大,濃密細長的睫毛半掩清透如玻璃珠的深藍色眸子,精緻細膩的五官帶著南方人的秀氣,若不是因為自己正被吻著,元禎會有更多的閒情逸致來欣賞曲盼的長相。

感到下唇被輕咬一下,眼簾與額頭各被親了一口,做出驚人之舉的青年抱著他的腰、蹭著他的臉頰,一如小時候向自己撒嬌時的姿態。

「禎哥哥,除了調理的事之外我會很聽話的,還會做家務,帶著我吧,行醫到哪裡都可以,咱們連谷裡的花海都沒一起看過,西湖風光、巴陵桃花林、荒漠戈壁什麼的,一個人去多沒意思。」曲盼在男人耳邊低喃,綿綿的語調帶著討好,盡管體型已經從一小隻變成一大坨,這招還是屢試不爽,元禎一個恍神,「好」字已經不過大腦地說出口。

男子漢大丈夫,一言九鼎。

「……」元禎望天。

瞪大的鳳眼圓溜溜、亮晶晶,滿載著開心,曲盼抱著他,連親好幾口才滿足地放開。

「……小草,你這親人的毛病是怎麼回事?」盡管內心已經風中凌亂,元禎的表面依然四平八穩。

「啊?不對嗎?師父說『你喜歡對方,對方也喜歡你就親他』呀?禎哥哥不喜歡我嗎?」

那個瘋女人──

元禎差點腦溢血,許久才找回自己的聲音,摸了摸一臉失落的青年的腦袋,道:「喜歡啊,但這種事要嚴謹些,別隨便對人作。」

「好,只對禎哥哥做。」曲盼一臉堅定。

「……嗯。」哪裡不太對呀喂!




02.今天為花蒼提供的腦洞關鍵字是①欲哭無淚②伸手可及③覺悟

元禎陪著曲盼又吃了一頓時間點微妙的早午餐,兩人提著大包小包的東西回房間。元禎坐在窗邊曬太陽,捧著曲盼搗鼓出來的花草茶慢吞吞地喝,將軍也得了一盤雜糧,蹲在軟墊上啄食,一人一雞無所事事地盯著青年將一包包東西整理好,藥材分門別類收拾進藥箱。

「小草,過來。」皺著眉看了半天的元禎將杯子往桌上一擱,不容拒絕地召喚晃來晃去的人。

曲盼哎了一聲,立即放下手邊的東西,走上前。一走過去,他就被元禎按著轉向、蹲在身前,接著頭皮就感到久違被輕微拉扯的觸感。

「欸?咦──!?」元禎以手指為他梳理頭髮,粗糙的指腹刮過頭皮,曲盼滿滿的驚悚卻不敢掙扎,只能可憐兮兮地杵在原地,發出驚疑與哀嚎融合後的怪叫。

「嘖、動什麼動!給你紮頭髮,安份點。」毫不留情地將垂在臉頰邊,幾簇調皮的髮絲盡數往腦後扒,直到把「披頭蓋臉」的不知道算瀏海還是頭髮的存在全都一絲不苟地用髮帶捆起來,元禎才舒爽地鬆開皺著的眉,拍拍驚呆的青年,「好了,去忙你的吧。」

曲盼瞪大眼睛,剛才被刮頭皮的酷刑讓他淚眼汪汪,無辜又可憐地盯著逕自喝起茶來的元禎,道:「禎哥哥,我有紮頭髮呀。」

「別跟我提紮頭髮,揍你屁股啊,紮在髮尾叫紮頭髮?把額頭露出來不是清爽多了嗎?」對於思想筆直過頭,根本懶得轉彎的糙漢子而言,造型追求僅限於清爽、整齊、乾淨,萬花谷弟子那頭黑長直,對元禎來說,就跟純陽道長手裡的拂塵是差不多的存在,更別提風一吹,就能到郊外墳崗上客串演出,簡直不能忍,從曲盼小時候認識開始,每次與元禎見面都會拉著他紮頭髮,以至於他一年中總有幾天以穿著萬花谷弟子的服飾卻頂著蒼雲軍髮型的前衛造型示人。

這次是因為碰面沒多久,元禎就被曲盼的師父洪三娘抓去喝到掛,他才沒在第一時間遭到毒手,然而,酒醉也不過是緩刑,該來的遲早會來。

突然沒了頭髮蓋住耳朵,曲盼十分不習慣地捏捏耳垂。只要是禎哥哥給的,他都樂意受著,所以曲盼並沒有抱怨,只是猶自彆扭一會兒,一副內向害羞的樣子回去繼續折騰買回來的雜物。

安靜了一會,這次換曲盼打破沉默,道:「禎哥哥,咱們什麼時候走啊?」

「你不跟你師父多聚幾天?」元禎聞言,挑眉反問。

曲盼搖搖頭,「昨晚師父說她在躲債主,不宜久留,留了銀兩讓我幫她找間屋子,把叔叔們扔進去,拎著酒罈子就走了。」

「……你把她那群相好全放到同一張床上?」元禎不確定地求證。

「嗯!還幫叔叔們脫了鞋子和外衣。」師父的乖寶寶小心肝曲小草乖巧地說。

「……」感覺到自己不是世界上起床方式最悲慘的人,元禎一瞬間有那麼點小小的開心,又想到造成人家一早就感到生無可戀的物件是自己照看長大的小鬼頭,出於家長得負責孩子教育的責任感,元禎很認真思考自己是否該抓曲盼來胖揍一頓。

許久才找回自己聲音,元禎道:「洪三娘又惹了什麼麻煩?你接下來要和我一道行走江湖,遇上她的仇家,總得避著。」

「師父不小心把藏劍山莊的少爺睡了。」曲盼老實交代。

「……然後?」深知曲盼那坑爹師父的尿性,元禎直覺這絕對不是最勁爆的部分。

「師父說,她雖然留了銀兩做補償,但那個叔叔十有八九會追上來死纏爛打。」師父交代這些事蹟時候不忘把徒弟抓進懷裡蹂躪一番,難為差點就要被巨乳給悶死的曲盼還能記得她說些什麼。曲盼頓了頓,補充道:「好消息是,那個叔叔只知道師父有徒弟,卻不知道詳細,應該不會來找我的麻煩。」

──最好是!

知道江湖有個職業叫情報販子嗎!?一個穿金戴銀、家裡搞軍火的有錢人,還怕買不到他想要的消息?元禎真想用自己的盾敲敲曲小草的腦袋,聽聽裡頭有沒有回音。

一瞬間,元禎腰也不酸,腿也不軟了。

「你收拾好東西,我們等等就走!」去他的行程規劃,逃命要緊!元禎的退休生活扣除掉從雁門關到成都的路途,才展開不到一天,等著他的就是接踵而至的亡命之旅,而追在他們屁股後的,則是再度把自家娘子搞丟的男人「們」!沒錯,複數的!

這都是些什麼狗皮倒灶的事──!?

沒待元禎好好欣賞成都的風光,得知洪三娘這禍害浪去唐家堡,他毅然決然地向著反方向前進。嫌棄一通曲盼的小毛驢,男人大手一抓,拎雞仔似地把身高只矮自己一點的青年揪上後座。休養一晚上,又用精良的飼料餵食,恢復平日活力的戰馬裡飛沙在元禎的駕馭下如一陣疾風驚雷般飛奔出去,揚起一陣塵煙,不過一會的工夫就把繁華的都城遠遠甩在身後。

曲盼緊緊抱著元禎的腰,撥開那簇蒼雲軍特有的、甩在臉上特別痛的澎毛鬚鬚,在風中大聲道:「禎哥哥,咱們去哪兒呀?」

「長安!」




說到長安,曲盼深深有種元禎不要他,要將他遣送回家的預感,明知道只是自己的多慮,還是感到坐立不安。路途上,除了每晚都一定要給元禎來一下的腿部按摩堅持不退讓之外,曲盼前所未有的文靜、聽話。

遊覽了一路馬嵬驛的風光,也餐風露宿了一路,今晚兩人碰上住在山林裡的獵戶人家,總算有個可以下榻的地方,不必再露宿荒野。

除了銀兩做為報酬外,曲盼還給那戶人家的老爺子看病,列出藥方,又告訴人家媳婦幾樣養身的食材,一下子就獲得整家人的歡迎與愛戴。元禎一身鎧甲、氣勢凜冽,神情淡漠肅然、寡言少語,令人心生畏懼,看上去十分不好接近,除了男主人與老頭子和他搭過話,獵戶的媳婦和幾個丁點大的奶娃娃似乎都被他的氣場嚇得不輕。

晚間洗過舒舒服服的熱水澡,元禎穿著裡衣就倒進床鋪裡,墨黑的髮鬆鬆紮著,披散在被褥上,鬆散的領口露出大片蜜色肌膚,隱約能見淺淺的傷疤,姿態閒適放鬆,曲盼端著泡好藥水的盆子進來時,看見的就是元禎這副不設防的模樣。

假寐的元禎抽抽鼻子,不算好聞的熟悉藥油味讓他知道每日的例行公事又要來了,自動自發從床上爬起來,坐到床邊,把腳丫子踩在搬來小凳子蹲坐在他面前的青年膝蓋上。

元禎的右小腿上有一道劃過膝蓋的猙獰疤痕,看著像條大蟲子攀附在腿上,天氣太冷時會隱隱有些抽痛,只是還在忍耐範圍,又不影響活動,元禎就沒放在心上,哪知道為了這個腿痛的小毛病,一向好脾氣的曲盼氣得三天不跟他說話。

用藥油給腿部的穴道按摩,溫暖的熱度、恰到好處的力道、滑膩的觸感,除去一開始又酸又痲又痛,習慣後還是挺舒服。嘛、舒服歸舒服,全身按摩什麼的,對大叔來說還是有點太那啥……

乾咳一聲,元禎盯著垂頭認真替他捏腿的青年,沒話找話地說:「小草,咱們到了長安,之後就要往龍門去了,不會待太久,你有什麼想做的事,趕緊計劃一下。」

曲盼的動作一頓,抬起頭來對上男人琥珀色的眸子,「禎哥哥要去龍門荒漠?」

「是咱們要去龍門荒漠,跟屁蟲。」青年呆呆的樣子令元禎不禁發笑,括了一下曲盼秀氣的鼻子,他道:「千里冰封、長城落日的景色我已看了數十載,黃沙大漠的塞外風光卻未曾見過,傳聞龍門客棧藏龍臥虎,湊個熱鬧當作消遣還成,指不定會碰上什麼奇遇。」

感動又鬱悶的青年憋了一口氣,盯著他看半晌,才長長嘆息。曲盼將元禎的腳放進溫熱的藥水盆裡浸泡,身子前傾,額頭抵在對方的膝蓋上,「禎哥哥真是……過不慣嬌貴日子的人呢。」

「你禎哥哥就是粗人一個,做事只圖個爽快。」元禎的手覆在曲盼的腦袋上,輕輕撫摸,「倒是累你跟我一起吃苦。」

「不苦呀。」曲盼蹭著元禎的腿,細密的吻落在大腿內側相對細嫩的皮膚上,酥酥癢癢的。他伸手抓住男人撐在床上的手,勾著手指,「就是心疼禎哥哥,小草只想讓哥哥過上舒心的好日子,享享福。」

「傻孩子。」與曲盼十指交扣,元禎的語氣透著溫柔,「對禎哥來說,不打仗就是好日子,能看著你從那會兒小小一點長大,我很幸福。」

男人嘴角的弧度靜謐、祥和,眼角眉梢的凜冽消融,結實的臂膀接住朝他撲上來、一臉快哭出來的青年,幾乎透支一整年的溫柔,拍撫他的後背。

和曲盼的相遇,是在戰火最猛烈的那年,也是所有壞事盡出,令人絕望的一年。而從那之後,走到谷底的局勢開始和緩,十年間,許多事都開始向著好的地方發展。

塞外邊關,連人的心都被漫天冰雪淹沒、封存,變得冷硬無情。元禎從沒懷疑過,曲盼是他的福星,他為他帶來的溫暖,讓他熬過最艱困的一年,漸漸重拾上戰場後就再也不見的笑容。

一直以來都待在他觸手可及的地方,曲盼的溫柔,他又怎麼會沒感覺呢?

擁抱好一會,曲盼才捨得從元禎身上下來。

在水裡替元禎的腳丫子搓洗、撸角質,用乾淨的布擦乾後,把它擱在自己的膝蓋上。

「等等可能有些疼,會痛就叫出來,別忍著。」曲盼認真的交代,兩手包住元禎的腳掌,姆指在腳底滑動,有些癢。

「啥?」昏昏欲睡的元禎懶洋洋地抬眼,只是這份餘裕還沒持續一秒,就碎成了渣。

「開始嘍。」就著姆指抵住的地方,用力。

「開──……嗷──!!!!」被突如其來的疼痛襲擊,一時不察的元禎痛得嚎出聲。

「禎哥哥,你的肝不太好,得補補。」在元禎痛到不行的地方壓著揉按,此時顯得相當沉穩的曲盼冷靜地說。

「曲、小、草──!!」打死你!!!!

溫情什麼的,在腳底按摩的摧殘下,最後連渣也不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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