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濛濛的天氣與終年瀰漫煙霧的山丘以及茂盛的樹林將位於裡頭的小屋遮掩的密不透風,薄弱的陽光連照明的作用都稱不上,穿著大衣又披上防寒的厚重斗篷,來人提著一盞古老的油燈穿過霧氣旋繞的小道,抵達那棟外形頗為討喜,卻怎麼看怎麼陰森的木屋。陳舊的鑰匙解開大門上看起來一點也不牢靠的大鎖,全身隱沒的斗篷的陰影下的人在進到屋子後,立馬將沾滿霧水而更加沉重的斗篷卸下,包括包包以及外套,在燃燒著柴火的木屋裡,穿的像是要去登山似的顯然不是聰明人的做法。

將大門反鎖,黑髮的青年逕自倒了杯水解渴,也不曉得被靜置多久的冰涼茶水讓毫無準備的他被狠狠的凍了幾下,眉頭糾結的扭在一起。這時他才好好的打量起屋子,似乎除了那永遠燃不盡的柴火,整個空間裡一點人氣也感覺不出來,彷彿只是間空屋一樣。

帶著疑惑,青年踏上二樓的臥房,窗簾緊緊的遮掩住窗戶不讓一絲光透進房裡,黑到幾乎伸手不見五指的程度,簡直就像某種危險生物的巢穴一樣,青年有有些好笑,讓手掌中光影村的微弱光點飄進裡頭,寬敞的大床上只有一個顯得單薄的身影靜靜躺在那裡。

許久未經修剪的黑髮已經足夠在床上形成隨意而優美的圖畫,在微光中靜靜躺著的人眉頭深鎖,臉色是並不健康的灰白,在蒼白的膚色及過於潔淨的白色衣衫映襯下,那人脖子上猙獰的傷口顯得極為扎眼與突兀。

若不是青年還觸摸的到這人的軀體,他簡直就像幽靈一樣,隨時都會消失一般。

對著這樣一個「睡美人」,褚冥漾真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不論什麼時候看到這人,印象裡似乎都不該如此脆弱,事實上他也的確不是需要人保護的物件,會變成這樣只是因為意外……這樣的意外或許也是好的,褚冥漾很難解釋,總歸能讓戰爭的腳步停滯並使世界的崩毀推延一段時間的事情,在他來看都不是壞事。

躺在那床上的是具有凡斯外貌的軀體,然而那並不是當年的凡斯本人,就連內裡也完全不一樣,只是徒具形體的東西。

由陰影之力塑造,並裝入鬼王的力量與意識,這個和凡斯一模一樣的人是貨真價實的耶呂鬼王。

「靈魂」是很不可思議的東西,明明擁有一樣的外貌,褚冥漾卻從未錯認過,截然不同的氣質令他即使外貌相同也像是不同的人一般。

「喂……」破碎的聲音吃力的喚他,終於拉回褚冥漾飄遠的思緒,只見剛才還陷在睡夢裡的人已經睜開眼睛,帶著不悅的瞪著他。

「感覺怎麼樣?」褚冥漾將渾身無力的人扶起來靠在枕頭上,視線在對方穿過脖子的傷口上來回掃視,總覺得這個傷口跟上次比起來似乎沒差多少,明明已經過了許久的時間,珍貴的藥材也用了不少,癒合的速度卻異常緩慢。

耶呂並沒有回應,扣除掉他現在說話十分吃力這點,他與褚冥漾實在無話可說,畢竟連續幾次的計畫都是被這個弱得要命的妖師破壞,對著他,耶呂實在擺不出什麼好臉色,雖然現在的自己仰仗著對方續命,可自己這具身體崩毀後會引起怎樣的異變又是另外一回事,說起來也是其他人負出代價要妖師一族接手這件事情,對著為他人賣命的傢伙,耶呂開口的意願更低了。

褚冥漾慢吞吞的樣子怎麼看都令他覺得扎眼,以兩人的立場來說,根本就不需要用這種小心翼翼的態度來對待自己。

「沒辦法,看來只能試試看……」褚冥漾從口袋裡摸出瑞士刀,俐落的轉出小刀的刀片,在耶呂反應過來他要做的事情之前已經一刀抹向自己的手指。

稍稍睜大眼,耶呂看著褚冥漾把劃破指腹的食指塞進自己的嘴裡,本能的想狠狠咬下一口的他在看見褚冥漾並非惡作劇的認真模樣後靜靜含住他的手指,血液的味道漸漸充斥口腔。

妖師的血……

這個味道對他來說並不陌生,除了熟悉感外,耶呂還感覺到一股難以抑制的……飢餓?

「喂!唔哇──」才察覺苗頭有點不對的褚冥漾剛想把手指抽回來,沒想到原本應該虛弱到根本無法動彈的耶呂竟突然撲過來,手指抽出來是抽出來了,但耶呂這次則咬住他的脖子,幸好凡斯再怎麼說都是人類,沒有任何尖銳的牙齒,不然他的脖子大概要少塊肉了。

褚冥漾在掌心割出一道更大的缺口,那裡湧出的鮮血把狂啃他脖子的耶呂吸引走,他的手被牢牢抓住,眼神失焦的他幾乎是憑藉本能行動,舔拭完褚冥漾手心裡的血液,連他手指間沾染的血痕也不放過。

恢、恢復力氣是好事,不過一定要以這種型式嗎?

褚冥漾看著自己的手被人意猶未盡的舔來舔去,複雜的感覺在腦中糾結成一團。

「餓……」依然是沙啞而破碎的難聽聲音,卻因染上欲望的色彩多出一股難以言喻的味道,褚冥漾下意識的想跑,但早已失了先機,被耶呂壓在地面上,幸好這次並沒有張口就咬,只是用臉在他身上蹭來蹭去。

沒有留心對方像在尋找什麼東西似的舉動,褚冥漾目前只想把身上的人扒下來,可對方的力道竟出奇的大。

「唔!」直到某個地方被不知輕重的咬了一口,褚冥漾才真的意識到大事不妙。

喂喂、為什麼是那裡啊──

腦子嚴重當機的褚冥漾只能一臉錯愕的看著耶呂拉開自己的褲頭,張嘴將他尚在沉睡的下身含進嘴裡,強烈的視覺衝擊令他有瞬間的混亂。

靠著蠻力把人壓在身下,腦子內一團亂的褚冥漾死盯著身下神情恍惚的耶呂,即使制伏住對方,他也不知道該怎麼解決現在正在發生的事。

耶呂發出難以辨識的音節,掙扎了幾下後抓住褚冥漾腰側衣服的布料,無法抑制衝動地湊向對方,抓不住他的褚冥漾一時疏忽,好不容易拉開的距離再度縮短為零,一熱一冷的脣緊貼在一起,就像點燃戰火的訊號似的,放棄思考的褚冥漾緊緊的抱住懷裡被「飢餓感」沖昏頭的人,超出界線的接觸將理智的弦截斷,滾回床上的兩人已經不再是單方面的掠奪。

男人的身體十分勻稱,這樣的體格即使在床上躺了許多時日也幾乎沒什麼改變,對方微涼的體溫對此時的褚冥漾來說也是種難以抗拒的刺激,鬼使神差的,他俯身親吻潔白的頸項上那處猙獰的傷口,或許是構築的東西不同吧,舌尖感受不到任何味道,無論是血腥的氣味還是其他東西都是。

碰上這種事情還是第一回的褚冥漾只憑藉模糊的印象撫上容納他的地方,手掌傷口滲出的血液正好起了潤滑的作用,血淋淋的手指輕易擠入緊閉的後穴,柔軟的肉壁緊緊的將其包裹住,似乎想將異物趕出去的蠕動卻只是徒勞無功,出乎預料的順利接納異物,以至於在這方面經驗薄弱的褚冥漾在感覺沒什麼問題便抽出手指,架起耶呂的腿,一股腦的將自己硬起的部位埋入對方的身體。

劇烈的疼痛讓耶呂繃緊身體,模糊的意識有那麼瞬間從遠端被扯回身體裡,他一時間難以將眼前的景象與身體內傳來的痛處與快敢結合在一起,在被褚冥漾吻住後放棄思考。

閉上眼的同時,他將那人意亂情迷的神情徹底的逐出腦海。

當他的理智什麼也不剩的時候,他只能順著身體的本能向褚冥漾索要,體內彷彿有個大洞,能填補它的卻只有他一個人。

……但是他連喊出他的名字都做不到。

應該說,就算喉嚨完好無缺,他也絕對不會讓自己叫出「叛徒」的名字。

只是做這種事的話,無論跟誰都是一樣吧?




事情會變成這樣有很多原因啦……最主要的原因除去耶呂的引誘後,果然還是輕易陷落的自己定力不足的關係。

即使如此,耶呂近乎無視他的態度也沒多少改變,這讓獨自煩惱該怎麼辦才好的褚冥漾覺得自己就像笨蛋,如此在意著一件對方根本無所謂的事情,連態度都戰戰兢兢的,這樣卻只換來對方略帶不耐的眼神。

意識到自己反應過度這點的褚冥漾像是被潑了桶冷水,日常就跟以往一樣沒有任何改變,在時間流動不甚明顯、感覺近乎靜止的不侵地中,一成不變的生活及應對都在漸漸的麻木一個人的感官。

褚冥漾一如以往,五日後的清晨就如來時一般,靜悄悄的離開這座掩藏在濃密雲霧中的木屋。




……喉嚨依然只能發出支離破碎的聲音。

手掌下的傷口再經過前幾日的意外後有了顯著的好轉,虛軟的身體也能做些簡單的動作,不必像個殘障似的任人擺弄,然而這點「進步」並未令他感到喜悅。

像是有顆巨大的岩石壓得他喘不過氣來,那是窒息的感覺。

耶呂不太明白在門闔上的那瞬間自己為何會有這樣的感受,明明所有事情就和往常一樣,無論那個人來不來或是從這裡離開都不會改變。

他移開注視著窗戶的視線,黑暗與寂靜再度籠罩這片土地,彷彿所有的光輝都被離開的那個人通通帶走。

事情會變成這樣有很多原因,最主要的原因除去褚冥漾那過於天真的友善態度,果然還是不知不覺交付了信任的自己蠢的可以。




後言:
其實我想打這個CP很久了((側躺
不知道為毛,我一直想上耶呂的壘包((淦
這個應該有後續,不過要等我有閒了囧
嗎阿,下星期就是獵奇的期中週了,整個就是畫圖畫到死的鳥日子>_>
我只能不斷的肛人或捏人(?)來紓解壓力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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