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於次沃克南方的海港都市貝魯澤今天也如往常,從太陽升起,市集開始營業後便熱鬧起來,來往於各國的貿易船隊及商隊在這裡卸貨又補上了其他貨物上路,來自各方的旅人在這座美麗的都市稍做休息後便又繼續展開冒險。

貝魯澤之所以能做為全大陸第一大海港都市不外乎是因為他的地理位置優良,由於橫跨大陸需要穿越許多艱險的地區,東方大國昕帝國通常會通過海運的方式與西方的諸國進行貿易,而船隊必定要繞過位於南方的次沃克帝國最南端的貝魯澤港,於是小小的漁村便逐漸成為了重要的港口。

由於各式各樣的人都會聚集於此,在各地頗具威名的勢力也都在此設立了組織分部,現在散佈於各地的冒險者公會當然也不例外,貝魯澤的公會前廣場就跟各地的冒險者廣場差不多,聚集了許多冒險者,除了來接任務及回報任務的冒險隊,廣場上大部分人都是剛結束任務成現休息的狀態,甚至有人直接開始擺起地攤。

從人滿為患的公會大廳中好不容易憑著天生的好眼力與敏捷的動作擠了出來,伊瑟亞重重呼了口氣,第一次為自己的精靈血統感到高興……沒錯,他是一名精靈。

一般精靈會將頭髮留長,並整齊的後梳成一絲不苟的髮型,將他們令世人垂涎的美貌露出來,然伊瑟亞的深金色頭髮只留到肩膀下一點點,而且還參差不齊,過短的會亂翹,瀏海是很「刺目」的長度,以精靈的標準來說只算普通的俊美臉蛋就這樣被遮住大半,照理來說應該很不舒服,但伊瑟亞已經習慣,而且這能保證他的人生安全,只是稍為刺眼,對他而言是可以克服的。

搔了搔自己的尖耳,伊瑟亞的視線在與搭檔約好的小吃攤前掃了幾遍,又在小吃攤附近的小攤販那多看了幾眼,忽然他皺起眉頭,很疲累似的用力嘆口氣。

「又來了……」他小聲的說,卻沒有抱怨的意思,再次抬起頭時,他的眼神已經別於剛才的散漫,銳利且迅速的再次掃視這裡的環境,並以最快速度判斷有可能的地方,不到幾秒的時間便踏著輕巧的步伐以風一樣的速度穿過人群,直直走進一條不起眼的小巷。

除了眼力,精靈的聽覺也不錯,雖然比起獸族還有段不小的差距,但在安靜不少的小巷中要聽清楚哪裡不對勁已經足夠了。

一邊留意周圍的環境,伊瑟亞也努力將自己注意力分散到聽覺上,順著聽到的聲音又拐進了更不起眼的小巷,伊瑟亞立刻看到在死巷中擠了五個面目猙獰,手持小刀、匕首及鐵棍之類武器的壯漢,他們把整條巷子都堵住了,看不見裡頭的畫面,只聽他們猥瑣的笑了幾聲,應該是帶頭的流氓道:「沒人會來救你,你就從了爺們吧!」

為什麼每次趕到都是聽到這句話?

伊瑟亞很鬱悶,無論是在北方還是東方、西方、中部,甚至海外的小島上,每次都是這句,他這救人的都聽膩了,不曉得可不可以要求換一句?

從腰包中拿出一瓶小罐子,伊瑟亞慢慢的從中倒出五根針,在那五個反應遲緩的變態撞漢獸血沸騰的同時精準的將針射入他們每個人的後頸中,在心中默數到三,那五名大漢整齊的躺平在地上。

「欸……」

「太慢了!」伊瑟亞話還沒說完就被不滿到極點的低吼給打斷。

死巷中站著一名騎士裝束,留有一頭長及臀部的烏黑長髮的男人,長相不帶任何女氣,甚至不是什麼美男子的他,顯然就是剛才被變態圍堵的對向,他的腳邊還倒了一個被打腫臉的傢伙,而那傢伙還詭異的帶著某種滿足的噁心笑容,讓人忍不住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這樣一名身上正氣凜然,又帶有一種神聖氣息的男人,一般流氓是不會找上來,連劫財都不會,更別提劫色,這種硬梆梆的男人有什麼色好劫?

可就是這樣的一個男人卻有一雙與他氣質很不搭的桃紅色眼睛,明明應該是頗具壓迫感的生氣表情,卻因為那對眼睛而給人一種不輸城中第一名妓的嬌媚,還詭異的一點也不噁心。

「你可以自己動手嘛!把他們敲暈又不難!」伊瑟亞邊說邊把瓶子收回包包內,真是!這時候堅持什麼騎士道啊?那些精蟲上腦的傢伙可是真的要對你怎樣!

一點也不想在這裡多待的男人則快步跨過了那群壯漢後,也不理會伊瑟亞有沒有跟上,快速的走出這條狹窄的巷子,伊瑟亞只好認命的小跑步追上去。

「上次不是買了一種可以改變眼睛顏色的變色片?你怎麼又不戴?」與男人並肩走著,伊瑟亞無奈的把帽子壓在對方的頭上,雖然這頂帽子跟男人身上的服裝一點也不搭,但為了避免等下更多人遭受到那雙「桃花眼」的迫害,伊瑟亞也只得這麼做。

「……」一向直視前方的男人微微撇開頭。

「……我知道了。」怎麼會有這麼要面子的人?伊瑟亞忍不住在心裡哀嚎,不就是不會自己戴嘛!開口找他幫忙有這麼難嗎?

「接下來呢?」對於伊瑟亞的理解很滿意,男人問,語氣好了不少。

「在這裡住幾天再做決定嘍!後天開始是一年一度的海神祭,看完熱鬧再走吧?」在公會打聽了不少消息的伊瑟亞笑著道,「現在先去旅館,扛著這堆行李逛街真有夠麻煩。」

「你什麼時候訂的旅館?」

「上次在傑魯威你又被變態纏上的時候。」




他叫做希賽爾‧蘇南,原本是在盛行於南方的聖教總部擔任聖騎士分隊的隊長。出生於次沃克及炙霍中間諸小國的某個小國家的貴族家庭,希賽爾從小接受到十分嚴格的教育,在劍術方面更是展露優於常人的才華,在家人的期待下,他加入了聖教的聖騎士團,那在他們國家中是非常值得慶祝的事情。

只是在希賽爾加入騎士團沒多久,他的祖國就背好戰的炙霍帝國滅掉,貌似是朝貢上的問題惹惱了炙霍以霸道聞名的王而引發了戰爭。過了幾年,希賽爾優秀的能力讓他晉升成為隊長,過沒多久,卻在守護惡魔封印不被盜賊團破壞的任務中遭到自己人的陷害,雖然最後是對方付出了生命的代價,但希賽爾也被教團懲處,在教會中除名,更倒楣的是他還被趁亂逃出封印的惡魔弄出了這麼一雙麻煩的桃花眼,無論怎樣的男女都會受到他的吸引。

這是在與伊瑟亞認識前,希賽爾經歷過的事情,無家可歸也無處可去的他在被伊瑟亞搭救後,便跟著他一起到處去冒險,順便找方法如何把惡魔給他的「禮物」從身上弄掉。之所以選擇伊瑟亞的最主要原因絕對不是因為他是大部分人都宅在森林裡不出來,擁有傳說中的美貌的精靈,而是因為伊瑟亞是目前為止不知為何,唯一不會對他亂發情的人……希賽爾還沒遇過其他精靈,所以也不知道是只有伊瑟亞一個人具有免疫力還是只要是精靈都不受影響。

可以的話他希望是後者,這樣他至少能在精靈的森林邊緣處過活。

洗過澡後,希賽爾披著一頭半乾的髮趴在旅館柔軟的床鋪上,旅行久了,雖保有擔任騎士時的常規,但難免受到冒險者的大辣辣影響,私底下,他已經沒有如之前那般拘謹,而且現在伊瑟亞也不在旅館內,早在他洗澡時就已經拿著鼓鼓的錢包衝出去逛街,他的拘謹就顯得更沒意義。

之前的任務是捕捉在夜晚時會跑到村子裡搗亂的魔獸,為了捉那些光屁股的猴子,他跟伊瑟亞好幾天過著日夜顛倒的生活,之後又趕著來城裡回報,更是沒有好好休息,就算意志過人,人也不是鐵打的,希賽爾一下就睡著了,只是在睡著前,他忍不住皺了皺鼻子,並不是討厭,而是納悶,明明伊瑟亞不在房間內,那聒噪的精靈身上的味道卻濃的像是將他全身包覆似的,總讓他有些……彆扭。

那些經歷從字面上看起來十分的雲淡風輕,只有親身體會過的希賽爾自己知道那些事情帶給他怎樣的痛苦,從滅國的時候,他從來沒有一覺睡的好,只要一有什麼微小的騷動他便會立刻清醒,這個狀況,卻在被教會除名,與伊瑟亞一起旅行獲得改善。

這要歸功給伊瑟亞帶在身上的香囊,香囊中的花只在精靈居住的森林湖畔盛開,對精靈來說是種製作薰香的好材料,而對人類來說則具有安神的效果,只是到目前為止希賽爾還不曉得那是香囊的味道,只覺得待在伊瑟斯身邊會令自己的情緒緩和許多,為此,其實他已經自己送了許多嫩豆腐給伊瑟亞,目前這個香囊在伊瑟亞出門時,置放在希賽爾的枕頭邊,但是已經睡著的希賽爾再度錯過發現事情真相的機會。

而在外晃蕩的伊瑟亞也沒打算告訴他。

左看看右看看,也不是沒去過中土上最大的貿易匯流都市,貝魯澤這最大的海港都市仍令伊瑟亞驚嘆,從世界四面八方搜集來的各種東西都在這裡,長年在外旅行的他已算是見多識廣,在貝魯澤卻又再度大開眼界。

沒見過的蔬果、漁獲以及看不出是何處製造的細緻珍寶與沒見過的稀少礦石,整個市集到處比比皆是,有些稀奇古怪的小盆栽令他光看就心動……沒辦法,他是友愛大自然的精靈一族嘛!

除了新奇,市集裡也有不少令他懷念的東西,像是離他家鄉很近的村子才有的紅蜜酒,還有使用精靈古早製法的醬菜等等。

伊瑟亞雙手掛滿了東西,除了吃的,還有為接下來的旅行做準備的一些東西,這時天色也漸漸暗下,卻不影響貝魯澤的人們,路上人潮仍川流不息。吃力的提著東西擠出接道,伊瑟亞在港邊找了處沒人坐的長板椅坐下,順便把身上掛了許久的東西卸下。

不怎麼雅觀的翹起腿,伊瑟亞抓起一包還冒著熱煙的小吃,邊看夕陽邊吃起味道酸酸辣辣的不知名食物。

左右張望了一下,周遭除了在這附近工作的工人外,許多冒險者會是來到這裡的普通人大部分都是兩個人,而且一男一女手牽手,氣氛曖昧的說著悄悄話……伊瑟亞一秒覺得自己來錯地方了。

想來有點哀傷,他這在精靈中長的算普通,丟在人類裡卻是個罕見的大帥哥的人居然沒有可以手拉手的對象……跟希賽爾拉?

伊瑟亞很認真的否定了這項恐怖的想法,旁邊就是海,他一點也不想被希賽爾切塊後丟去餵魚。

當伊瑟亞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中,鬼鬼祟祟的黑影無聲無息的從背後靠近,以他完全無法反應的速度快速用沾了大量足夠把一隻精靈瞬間燻暈的某種汁液掩在他的口鼻上,不負眾望,伊瑟亞直接被臭暈,雙眼翻白,不醒人事。

於此同時,安穩的睡到傍晚的希賽爾早已經起床,望著漸暗的天色,坐在旅館一樓咖啡廳的希賽爾闔上報紙,眉頭微微皺起。




「伊瑟亞~」有什麼東西戳在臉上,意識漸漸恢復的伊瑟亞本來有點不爽,在突然想起自己是被臭暈的剎那,他猛然坐起身,結果……悲劇了。

「碰」的一聲,他與蹲在旁邊的人撞到頭,而且還是重重的撞到頭,伊瑟亞捂著頭倒了回去。

「我靠!你這傢伙幹嘛!?」旁邊被撞到的人痛的跌坐在地上,一手捂著臉,一手握拳,不滿的揮舞著。

發現耳邊傳來的聲音怪耳熟一把,伊瑟亞忍著頭上的痛,一臉不知道該驚喜還是驚嚇,亦或是生氣的盯著那幫著酒紅色頭巾,穿著不管正面看還是背面看都只會給人一種聯想──海盜──的傢伙。

「巴萊特?」

「就是我啦你這混蛋!」又揉了揉臉,巴萊特一拳揍在伊瑟亞的胸口,只是力道不重,倒像是好兄弟間的打鬧,事實上也的確如此。

「去你了!你這傢伙竟然用幽露花的汁液燻我!你噁不噁心啊!?」伊瑟亞握著拳頭,滿臉憤慨,看著友人一臉打他也不是,不打又好像對不起自己的複雜表情。

「哎呦~又不能讓你知道咱們『海皇』的秘密基地,上次你還不是燻我一次!」巴萊特一臉「真拿你沒辦法」的困擾表情,從懷裡掏出菸桿。

伊瑟亞聽了他的話恢復理智,驚覺到自己的所在位子不單純,這裡是間簡樸的房間,只是這間房間裡還堆滿了許多奇珍異寶,全都是會閃閃發亮的珍貴東西,一顆巴掌大的珍珠就隨便的擺在櫃子上……

「我上次用的是迷藥,被迷暈跟被臭暈,後者怎麼聽都比較不人道吧?」盤腿坐在躺椅上,伊瑟亞接過巴萊特遞來的某國水果,狠狠的啃了一口。

「那不是重點,我是來給你忠告的……在海神祭這段時間會發生點『小騷動』,趁還沒被牽連前,你最好快點離開貝魯澤。」說到正事,巴萊特的語氣也變的嚴肅了些,雖然態度還是如剛才一般的漫不經心,細長的鳳眸中帶著一絲危險。

「……真是每次遇到你都沒好事。」雖然巴萊特是著名的海盜頭子,但也不至於如此吧?伊瑟亞搔了搔頭。

門連敲也沒敲就被打開,立刻引來了屋內兩人的注視,伊瑟亞愣了一下,忍不住脫口道:「希賽爾?──」

這下反而變成走進來的男人愣住,隨即伊瑟亞便注意到對方並不是那有雙惹禍桃色眼睛的自家搭檔,頭髮也是銀白色的,皮膚也比常跟著自己到處跑的希賽爾白的多,只是五官在眼鼻的部分太過相似,讓他一時錯認。

「喂喂!別看著我老婆叫你相好的名字!」巴萊特沒注意倒兩人間詭異的氣氛,拿菸桿敲了敲伊瑟亞。

「蛤?」伊瑟亞以為自己聽錯,愣了一下才想起來要反駁,「希賽爾才不是我相好!」喊完後,看了還是那副死樣子的巴萊特,又看了看已經收斂情緒,拿著酒壺及酒杯走過來的銀髮男子,那名與希賽爾過分相似的男子氣質與長相比希賽爾柔和了一些,舉止間充滿貴族特有的優雅,看起來不像一般人。

巴萊特一把拉過男子,讓他坐在自己的腿上並靠在自己的懷裡,也不在乎伊瑟亞還看著,扣著男子的下巴便是火辣辣的一吻,親完了才舔舔嘴角,對傻掉的伊瑟亞道:「給你正式介紹一下,我老婆,以利亞。」

對方不以為意到習以為常的對伊瑟亞點點頭,伊瑟亞反射性的回禮後抓了抓頭,「那個……去年你不是還喜歡抱那種有爆乳細腰的美女姊姊嗎?怎麼突然……」

「要你管。」巴萊特把煙霧吐在伊瑟亞臉上。

「是是是。」伊瑟亞隨手揮了揮,「還是說正事吧!『小騷動』是怎麼回事?」

摟緊懷中人,巴萊特瞇起眼睛,「你有沒有聽過一個叫『黑霧』的組織?」

「聽過,我跟希賽爾幾天前在傑魯威處理的任務就跟他們有關。」撐著下巴,伊瑟亞想起了他在潛入森林中發現的事情,就事那些名叫「黑霧」的組織在森林裡建立據點,把原本住在那裡的魔獸趕走,才導致那些魔獸跑去騷擾人類的村子,也不曉得那些人想幹什麼,在回報任務的同時他也將這件事情上報了。

「這次海神祭是每五年一次的大型祭典,來的人會比往年身分尊貴許多,他們會帶上獻給海神的珍貴寶物,其中有樣東西你一定聽過──賽蒙托爾男爵的寶藏圖。」

也跟著巴萊特航海一陣子的伊瑟亞瞪大眼睛,「真的假的?」

「好像是真的。」將下巴抵在以利亞肩膀上的巴萊特隨便的道。

「什麼好像啊?……等等,你該不會打算要搶吧?」這種集會來的人物大部分都是附近的海權國家,得罪他們其中一個就夠麻煩了,一次得罪一整群那還得了?

「嘖!你又不是不知道這裡是本大爺的地盤!那群新來的竟然想在這裡做怪,我這老大不表示點什麼不就太沒面子了嗎?」巴萊特一臉憤慨的說。

「少來,你明明就是想要地圖。」伊瑟亞吐嘈,「你那四個很厲害的部下怎麼沒阻止你亂來?」

「伊瑟亞你變笨了,覬覦那些貴族財寶的又不只黑霧,當黑霧帶頭亂起來的時候,接下來就你知道的。」對伊瑟亞挑挑眉,巴萊特露出特欠打的邪惡笑容。

愣了一下,馬上會意過來的伊瑟亞也露出相同的陰險表情,沒辦法,狼狽為奸了大半年,或多或少被巴萊特給帶壞,「找到寶藏圖記得通知我。」

「一定一定,你家的萬能指針真是海上冒險不可或缺的好東西。」巴萊特一臉惋惜,好像那東西給伊瑟亞帶著是種浪費。

「老大!!──」一聲從外頭傳來的大喊打斷了兩人的對話,下一刻,門便被粗魯的撞開,一名打赤膊的黑皮膚壯漢奔了進來,「有會用妖術的怪人闖進來,兄弟們都被他迷惑了!」

「蛤?」巴萊特眉頭狠狠一皺,放開了以利亞,也沒責怪驚慌的大漢,拿起擱在桌上的刀子便一臉嚴肅的走了出去。

伊瑟亞僵直身體,背後流了一些冷汗,一想到某種可能性,他急忙跳下寬大的躺椅,隨著巴萊特走出去,大部分的人都認得他,所以也沒有人加以攔阻,更何況現在是緊急狀況。

「人在哪裡?」拐了幾條不長的走廊,伊瑟亞便聽到了希賽爾的聲音,一瞬間沒差點昏倒。

伊瑟亞連忙拉住要上前的巴萊特,「我來處理。」

「那傢伙你認識?」

「那傢伙就是我搭檔!八成是我消失太久才殺過來……總之,無論如何不要看他的臉,尤其是眼睛,不然就會像他們一樣。」指了指前面那幾個已經變成眼冒愛心的花癡的驃悍部下,伊瑟亞說,然後也不管巴萊特是什麼反應,連忙從人群中鑽出去。

「希賽爾,冷靜、冷靜!」連忙把希賽爾的劍給沒收,伊瑟亞擠出最燦爛的討好笑容,「你、你怎麼找到這裡來?」

見人好好的沒有缺手斷腳或遭受虐待的樣子,希賽爾呼了口氣,臉色不好的把劍搶了回來收回劍鞘,將一個透明的圓形玻璃瓶塞到伊瑟亞手裡。

這東西伊瑟亞認得,那是盛行於昕國南方的蟲術中一種可靠味道追蹤具有給與物件上味道的人物的一種蟲,之前在某個城市剛好看到,伊瑟亞便跟希賽爾介紹過,沒想到希賽爾會記得這種小事。

「嘿嘿,美人親一下嘛~」

「我先來的!先親我!」

「滾!爺才先來的!」

旁邊傳來了爭吵聲,兩人這才想到一旁還有一群虎視眈眈的變態,伊瑟亞無語的看著那群還蠻熟的大哥又看了看像是踩了無數坨狗糞般黑著臉的希賽爾,他這次出門有妥妥的戴著變色片……看來這玩意兒沒什麼作用啊……

「大哥你們別激動……」脫了外套就往希賽爾的頭上罩,伊瑟亞拉著希賽爾往後退。

「伊瑟亞走開!你小子乾巴巴的看起來手感不好。」某大漢說,其他壯漢居然同聲附和。

伊瑟亞抽了抽嘴角,難道希賽爾這看起來比男人還男人的傢伙手感就會好嗎!?

「都聚在這裡幹什麼?下去下去!」巴萊特的低喝從人群後傳來,一般時候那些被迷惑的人應該會什麼都不管不顧的撲上,但在巴萊特這裡卻出現了奇蹟,他的喝聲一下把那群人都給嚇醒……

幾秒後,現場立刻淨空。

看來對巴萊特的恐懼比希賽爾的桃花演的威力還要強上好幾倍。

伊瑟亞整個人都錯愕了。

希賽爾把蓋在頭上的外套拉下來,有些幼稚的把那件外套反蓋到伊瑟亞的頭上,多虧他的這個舉動才把伊瑟亞飄遠的魂給招回來。

「還真是引起不小的騷動……你就是希賽爾是吧?」巴萊特隨便的在某個箱子上坐下,用菸桿指了指希賽爾。

「欸我不是說……巴萊特,你現在神智清楚嗎?」說到一半,伊瑟亞忽然驚覺到什麼,巴萊特這傢伙覺對沒有乖乖聽話別看希賽爾,可是看他的樣子好像也沒有什麼地方有異常?

「你才神智不清楚!」巴萊特白他一眼,接著銳利的視線削向希賽爾,「喂,你知道這裡是什麼地方嗎?」

朋友的朋友不等於自己的朋友,所以對於巴萊特來說,希賽爾只是不相關的陌生人。

「與我無關。」希賽爾也察覺眼前的青年不好惹,身上散發的氣息如果是一般人,恐怕已經雙腳發軟,他伸手拉住伊瑟亞就走,心情不好的說了句:「該回去了。」

「我──唉!巴萊特我改天再來找你!」抹了把臉,伊瑟亞抱歉的對巴萊特揮揮手,反手拉住希賽爾,拖著他從這個地方快速離開。

走掉的兩人慢看到的是巴萊特正準備拔刀的動作被一隻白皙的手給阻止,希賽爾方才的說話態度就足夠讓巴萊特一刀砍了他,但攔阻他的不是別人,正是以利亞。

「別這樣。」以利亞的手按在巴萊特的手背上。

用幾乎足你捏斷以利亞手骨的力道抓住他的手,巴萊特緊盯著他,「你跟那個希賽爾是什麼關係?」

早習慣巴萊特的粗暴,更痛的也不是沒忍受過,以利亞的視線從巴萊特邪氣的臉上飄開,望向了剛才伊瑟亞及希賽爾離開的門口。

「他是我的……表弟。」




後言:
對不起,我又閒著沒事亂挖洞((念書呢!?
阿部あかね老師的"感覺像是全部被搶走了"還蠻好看((跳痛
完全就是個鬼畜攻阿好可怕(?),雖然溫柔的時候也很棒,不過生氣的時候果然很可怕,有種受到生命威脅的感覺((咦
加上受又是個沒什麼節操又很厚臉皮的渣渣,他怎麼沒被攻掐爆是個疑問OAO
老實說我覺得是小攻自找罪受((居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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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影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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