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世界各地遊歷一趟,加上在外修行幾年,當阿里巴巴順應自己的思念來到煌帝國,已經是距離上次分別十年以後的事,本來還蠻熟悉的練家一夥人,經過十年的時間,改變大得讓阿里巴巴不得不重新認識一下,除了紅炎還是老樣子,時間幾乎沒在他身上留下什麼變化。

嫁為人婦的紅玉已經是兩個孩子的媽,活潑外向的女孩變為端莊的婦女,實在讓阿里巴巴難以適應了好一陣子,幸好紅玉的本性還是那個樣子,換上方變行動的戒裝,揪著他的衣領就把他拖去打獵。紅霸的身高也抽高不少,比較一下還真是練家男性中長得最漂亮的那個,美得讓女孩子羨慕忌妒恨,看著他跟阿拉丁一起去酒樓找姐姐,阿里巴巴真不曉得他是打算去拆店還是真打算那個啥。

當阿里巴巴把所有人的宅邸都串過門子後,就輪到那個除去到來第一天以外再沒見過的人,他是跟著煌帝國的御史一道前來,雖然他和練家交情不錯,在大多數人眼裡他就是個閒雜人等,能讓他站在大堂的一角一窺聖顏已經是對他的無上恩賜,這麼略嫌尷尬的處境,以至於阿里巴巴實在不知道該用怎麼樣的理由去面聖,為了這種鳥事就窩在紅霸的王府宅了好幾天,還被紅霸身邊的部下各種關愛。

面對再怎樣艱難情勢他都有面對的勇氣,但是這不包含碰到喜、喜……好吧、他連坦率的說出喜歡都做不到。

所以阿里巴巴只能繼續遊手好閒地待在紅霸家耍宅,幫那些個性有點奇怪但是為人並不壞,甚至有那麼點可愛的女孩子照顧植物,偶爾和紅霸的下屬過招,或是陪紅玉及他家的小不點們到處遊玩,比起阿拉丁到處向魔法師學習煌國獨有的魔法,阿里巴巴簡直像隻不務正業的米蟲。

被小鬼蹂躪一整天,當阿里巴巴回到自己的院落已經是太陽下山時候的事,並沒有察覺自己的房間燈火通明的怪異之處,阿里巴巴一邊卸下身上的金屬器一邊走向桌邊,「阿拉丁你回來──」尚未說完的話在看見某個不應出現在這裡的人瞬間禁聲,張大著嘴巴卻發不出聲音,喪失語言能力的阿里巴巴失禮地指著坐在桌邊喝茶、不請自來的客人。

「紅、紅紅紅──」用力地嚥下口水,阿里巴巴才終於說出一串完整的句子,「那、那個,紅炎殿您不是應該在……宮裡嗎?」

並沒有立刻回答阿里巴巴的疑問,紅炎慢條斯理地喝完手中的茶才抬眼看向努力壓制驚恐的情緒而渾身僵硬的阿里巴巴,嘴角一勾,「很有趣的反應,巴巴。」

「我叫阿里巴巴啦……」即使知道紅炎根本是故意把自己的名字去掉兩個字,阿里巴巴還是不厭其煩的糾正他的念法,這種熟悉的情節令他一瞬間高度緊繃的神經稍稍地放鬆,看見紅炎向自己招手,就這麼乖巧聽話的早上前。

「這裡是我弟弟的宅邸,我才要問,你窩在這裡想幹什麼?」撐著臉頰,紅炎語調平緩地反問,慵懶的姿態就像一隻酒足飯飽的尊貴野獸,愜意地玩弄自己掌中的小老鼠。

該怎麼說?……我怕您老早就把我忘得一乾二淨、我怕你早就有其他重要的人、我懼怕任何十年內產生的變化。這種懦弱的樣子一點也不想讓紅炎知道,阿里巴巴倔強地想,但是他抿著脣的動作早就出賣內心的想法。

這副藏不住心事的樣子還是和以前一樣。

「……可以讓我、抱一下嗎?」吞吞吐吐了半天才說出這句話,若不是阿里巴巴的表情還蠻認真,紅炎真想打擊一下對方的小心靈。

「嗯。」對於自己在意的物件除了首肯以外還有其他選項嗎?紅炎微微點頭,青年的身子隨即壓了下來,寬闊結實的胸膛讓他有一瞬間的不適應,這麼具體的感受到某個人的成長還是第一次,這種感覺並不壞。

已經不能再喊這傢伙「小鬼」,退去少年的青澀與稚嫩的模樣,但是離成熟穩重還有不短的距離,想成為王卻總因為小事一驚一乍,這種慘不忍睹的樣子幸好也就那麼幾個人知道。

「因為擔心著亂七八糟的事情,讓您久等真是相當抱歉。」這麼慷慨的紅炎讓阿里巴巴有點受寵若驚,抱著對方卻不敢用力。

在離開的時候就已經決定要成為獨當一面、能夠與其並肩而立的男性才回來,十年的時間阿里巴巴已經擁有一群能幹的部下以及逐漸成長的勢力與事業,那是令他倍感驕傲的成就,只是自信滿滿的來到煌國後他又退卻了,若不是阿拉丁扯著他直奔王城,在門口的時候他幾乎就要轉身落跑,再消失個十年什麼的。

在感情上他就是個膽小鬼,阿里巴巴只能無奈地承認這個事實,但已經是現在這種狀況,繼續想著逃跑的事情顯然不是被揍一頓可以了事的,他深吸口氣,才緩緩地說:「我回來了。」

「嗯。」這還差不多,紅炎在心裡補上一句。拍拍青年的後背,道:「撒嬌夠了就把近來的事情說說。」

「呃、從哪裡開始才算『近來』?」為了確定自己沒有回答錯問題,阿里巴巴小心翼翼地詢問。

「離開煌國之後。」不大滿意地掐了阿里巴巴的臉頰一把,紅炎瞇著眼說:「不需要這麼拘謹。」

「是……」




這晚的談話持續至深夜,白日應付臣子與公文,照理來說應該相當疲憊的紅炎並沒有打斷阿里巴巴漫長的敘述,只是聽著,偶爾碰上感興趣的事情多問幾句,就阿里巴巴的觀察,今晚的紅炎已經算是相當多話。表面上是那副淡淡的樣子,實際上應該相當的急躁與愉快吧?急於他的躊躇,為他的歸來感到喜悅,察覺到這麼幾乎不可思議的事情,阿里巴巴相當的、相當的感動,充盈胸口的滿足感讓人幸福的想哭。

他和紅炎的在會並沒有明確的約定,畢竟紅炎那種身分的人實在不能輕易地給予承諾,即使他肯給,阿里巴巴也收不起。喜歡也好,比喜歡更深的情感也是,就算喊的全世界都知道,只過幾年就夭折的東西實在沒什麼好炫耀,阿里巴巴也是到最近才體悟,這種不必言明、你知我知的模式的確是最適合他們兩個。

光是這麼多年以來紅炎並沒有確立「正室」的位置就是對他某種意義上的宣言了吧?就這點來說紅炎也沒資格鄙視阿里巴巴,當他執拗起來的時候,威力簡直跟阿里巴巴這種笨蛋不相上下。

入睡的時候天已經微亮,和紅炎同床共枕這件事比阿里巴巴想像中要簡單的多;受到情緒起伏的餘波影響,沒有絲毫睡意的阿里巴巴就這麼睜著眼睛觀察紅炎的睡顏,在不影響對方睡眠品質的前提下把玩散落在枕頭上的髮絲。

十年的光陰依然在這個男人身上留下痕跡,眼角邊細微的紋路、參雜在黑髮間的幾根白絲,阿里巴巴差點就忘了,再過個幾年,炎帝盛大的四十歲壽宴就要來臨,而自己不過才即將進入三字頭。人類一直都在和時間賽跑,十年、十年的過,他們還有幾個十年可以讓自己這樣揮霍?

阿里巴巴悄悄地湊上前,憋了半天,最終還是沒膽搞偷襲,落下一個和晚安吻差不多的東西輕輕地擦過對方光潔的額頭,在躁動了幾分鐘後總算閉上眼睛好好睡覺。

紅炎掀開眼皮,無語地盯著幾秒鐘就已經睡得不省人事的某青年。

……這傢伙到底是遲鈍還是根本就是個笨蛋?




勤政的國君偶爾會發神經一下,煌國的朝臣已經相當習慣這個節奏,紅炎多的是能幹會幹的部下,除非有急到國家隔天就會滅亡的大事,否則當炎帝決定要放假幾天去做點私事的時候,一般來說是沒有人會來打擾。只不過煌帝國這麼一個巨大的國家,最高領導人放牛吃草,也就等於平時壓在上面的雜事毫無預兆的下放,有人偷懶就有人倒楣。

找到一些好東西打算去和紅明分享一下的阿拉丁大剌剌地私闖王府,打開書房大門看見的就是足以讓他「嗚哇」的公文份量壓在紅明的桌案上,就連在辛德利亞的時候也沒見過堆得這麼滿的公文過,要是現在來個地震,那些揍折倒塌下來的瞬間絕對足夠砸死一個普通人。

「……紅明你還好嗎?」繞到書桌旁,阿拉丁終於看見差點被活埋的練紅明,已經有一半的魂魄在外頭逛大街的模樣讓阿拉丁再在心裡「嗚哇」一聲。

明顯被這次的公文分量給折磨到的紅明並沒有像平時一樣糾正阿拉丁自來熟的稱謂,轉頭看了他一眼,下一秒「啪咚」一聲地倒在桌上,嚇得阿拉丁差點炸毛。

不知該怎麼處理的阿拉丁直覺式地比照中暑辦理,用濕毛巾擦擦臉,阿拉丁拿扇子對紅明不斷搧風,似乎還覺得不夠的變出幾顆散發寒氣的冰柱,房間的溫度緩緩下降,最後紅明是被凍醒的,真是多虧阿拉丁的努力。

「我說,你在我的王府裡做什麼?」一睜眼就看見某個外地來的、還在他們練家到處蹭飯的MAGI帥得一蹋糊塗的臉,練紅明的心情糟得不能更糟。

阿拉丁很自動的過濾掉對方語氣中的不悅,探手摸了摸他的額頭和臉頰,確定溫度正常才扶著紅明坐起,「上次那件找不到兇手的兇殺案,我查出來了喔!」

揉著額頭正想著怎麼趕人的紅明動作一頓,揪著阿拉丁的衣領直盯著他重複道:「你查出來了?」

「嗯。」阿拉丁自信滿滿的樣子讓紅明那一點被框的擔憂徹底消失,不過還是用「你敢騙我就滅了你」的兇惡眼神掃了他一眼。

紅明果斷把那些做也做不完的公文放置,本來工作就比較偏重在刑部的他,突然有人冒出來說一直以來困擾著他的某件懸案有解,讓他也顧不得衡量公文和工作哪個更重要,抓著阿拉丁就往刑部的辦公出衝。

穿越王府裡的長廊,阿拉丁順便問了一下自己蠻關切的事情,「那個、紅明你桌上的公文量是怎麼回事?」這種國泰民安的盛世之下,還能有那種份量的公文實在不簡單。

「這不是該問跟你一起來的那個巴巴嗎?」紅明反而瞪他,「炎哥罷工全都要怪他不好。」

已經被完全簡稱成巴巴了嗎?……

「欸……」阿拉丁摸摸下巴,比他預料的還早,以阿里巴巴拖拖拉拉的樣子,他還以為會等上更久的時間,嘛、總歸有進展是好事。

一點也不擔心自家好夥伴被宰掉的阿拉丁用RUFU向臣下傳遞訊息,就這樣,在阿里巴巴不知道的時候他已經被自己的臣子們一同放生;而此刻的他正被捆著手腳,搞得活像綁架似的趴在一架高檔馬車中昏迷不醒。




後言:
我本來只是想烤肉自己自足的(嚼嚼)
多謝那個巴拉巴巴巴事件讓我徹底萎了((RY
詳細看這裡
即使如此我還是要很堅強的烤肉ˊ_>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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