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別使力呦,不然傷口又要重新上藥了。」擁有一頭金色長捲髮的年輕男人赤著上身,左手扣著只能無力靠著椅背而無法掙扎的男子被仔細包紮過的右手指間,另一手從衣襬探入,滑膩的手掌撫摸男子前陣子稍為曬黑的肌膚,親吻男子頸項與耳根的敏感處。

男子的眼簾輕顫,最後緩緩閉上,沒有受傷的左手搭在男人的背上,「不要做的太過分……」

男人露出笑容,鮮紅的舌舔過性感的唇,「遵命。」話剛說說完,男人卻猛然抽手,迅速的回身將還沒反應過來的男子擋在身後,只見華麗的天花板上浮現出了散發金光的法陣,由小緩緩擴大,下秒,兩個人影從法陣上掉出來!

眼神帶著危險的警戒的男人瞬間就朝那兩個黑影丟了一個禁錮法術,帶著黑暗力量的鎖鏈從四面八方冒出來,纏繞上不速之客的身體。

「哇啊!搞什麼!?」就算突然踩空還是能好好落地,但那前提是只有他一個人,森被接著掉下來的塞維斯壓趴在地下,接著兩個人很悲慘的被綑在一起,森忍不住大喊。

聽見這個聲音,男人挑了挑眉,邪氣的臉上浮現出了驚疑,當他想向前看看時被拉住袖子,回頭就見男子一臉嚴肅的神情盯著他,男人笑著拉開男子的手,「沒事的。」他說,然後走到被困在地上的兩人前蹲下來。

「小火苗?」拿著魔杖潮那坨紅紅的東西戳下去,男人說,臉部朝下的森連忙掙扎著抬起頭,看見男人的臉驚喜萬分的喊:「薰嵐師姐!」

「哎!還真的是你!」男人彈指去掉了魔法,臉上也露出了欣喜的表情,拉著師弟一起從地上站起來,他拍了拍森的頭,「長高不少嘛,不過還是看起來很幼齒。」邊說,男人邊伸手捏了捏森的臉頰。

「哈哈哈……師姐也還是老樣子啊。」揉揉摔痛的肩膀,森無奈的笑著說,久別重逢的溫馨氣氛持續了幾秒,下一秒,男人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用格鬥技把森固定在地上,可疑的骨頭移位聲令人忍不住流下冷汗。

「混蛋啊!!────」散發著明顯是想把森幹掉的殺氣,男人下手一點也不手軟,面目猙獰外加咬牙切齒。

「啊啊!!我認輸!我認輸!──」

「認輸也沒用!」

「那這樣呢?」銀色個寒光閃過,雕刻著古代語的細劍紋風不動的架在男人的脖子上,塞維斯的聲音冷的可以將人一秒冷凍,連帶手裡的劍也彷彿散發著某種寒氣。

「喔?」男人紫色的眸瞥向站在一旁的塞維斯,「我還以為是小火苗的使僕,沒想到有自我意識?」

「塞維斯別亂來!師、師姐我手真的快脫臼了!」眼見兩人氣氛危險,森趕緊滅火,塞維斯冷哼一聲收起武器,而男人也爽快的放開森,站了起來。

站在一旁的男子靜靜的看了一會,順便整理一下凌亂的衣服,就在這時把男人拉到身後,就在男人驚愕的注視下對塞維斯彎下腰,「臣子多有得罪之處請見諒,法蘭諾侯爵。」

「無妨。」塞維斯語氣好了些,然後把站在旁邊揉手臂的森推了過去,「問他。」

「啊?你們認識?」被推出去的森疑惑的回頭看雙手抱胸,身上還是散發一股不爽氣息的塞維斯。

男子勾起友善的微笑,替塞維斯解釋道:「侯爵的劍上有法蘭諾家的家紋。」

「這裡在契里斯境內?」這下森真的驚訝了,他們跑了這麼遠,幾乎是從南跑到北,結果人竟然就在契里斯的境內?

「這裡是萊菲諾家的領地,拉奇克城,然、後,你面前這位是萊菲諾伯爵,再然後,薰嵐大爺我現在是隸屬萊菲諾家的魔法師。」還是忍不住把自家主人拉回來的薰嵐表晴陰森的盯著森說,「你最好給我解釋清楚你跟這位侯、爵怎麼會突然從天而降。」

「當然是有事找你,可以讓我們留在這裡一陣子嗎?」森露出高級的討好微笑,薰嵐正要發作又再度被往後拉,萊菲諾伯爵讓他連反對的機會都沒有的將話答應下來,迅速的就安排下去,就算薰嵐還有很多不滿,但畢竟是主人的話,身為部下他實在沒有立場去多說什麼。

先被帶去客房,森走在從之前就怪怪的塞維斯後面,走廊走了那麼久,塞維斯卻半聲不吭,一般來說都會奇怪吧?奇怪為什麼他會對薰嵐那個怎麼看都是個男人的傢伙叫師姐,平時會問一下的塞維斯卻半句話都沒說,森走上前拉住了塞維斯的手,感覺好像在生氣的塞維斯並沒有甩開森的手。

「拉奇克位在契里絲西南方,這個季節容易下雨。」塞維斯忽然沒頭沒尾的說,森靜靜的等塞維斯把話接下去,但塞維斯卻沒再多說什麼。

「塞維斯你……」森的話沒有說完就被前方帶路的侍從打斷,塞維斯抽出了被森握住的手,走進仕從打開的房門裡。

看著手心,森搔了搔頭。

到底……怎麼了呢?




「師姐你的表情別這麼恐怖嘛……」看著坐在對面,一臉想撲上來咬死他的薰嵐,森無奈的說。

「你這傢伙壞了我的好事,你現在還能坐在這裡跟我說話就要謝天謝地了!」薰嵐端起飄著白煙的紅茶喝了一口,表情認真了不少,「那麼、你有什麼事要特別來找我幫忙?其他傢伙不行嗎?」

「跟塞維斯身上的詛咒有關,我探過詛咒的組成了,只有師姊你能解決。」森吃著桌上精緻香甜的小點心,撐著臉頰說。

「那個戴著奇怪面具的侯爵嗎?」薰看著漸漸平靜下的紅茶水面,「我還在想他身上那股不協調的感覺是怎麼回事,原來是詛咒。」

「師姐拜託你了。」

薰嵐揚起了慵懶邪魅的微笑,「那麼老規矩,我不做白工的。」

「師姊想要什麼?」森端起了面前的紅茶,聲音聽起來沒有特別情緒起伏的問。

「你身上戴了很特別的東西。」舌舔拭嘴唇,薰嵐指著森的胸口,「把那孩子給我吧。」

「這個啊……」森把項鍊從衣服中拉出來,三把亮晃晃的東西只要是稍微有點成度的魔法師都看得出內含的巨大能量,瞬間就能明白那是什麼東西,「是師父叫我收集的,所以不行。」

「嘖,那死老頭。」想到以前還沒被踢出師門前的生活,薰嵐臉色立刻大變,糾結了一下,薰嵐撐著桌子傾身向前,「可是你身上沒有其他有趣的東西了喔?」

「那麼合理範圍下,無條件接受三個要求如何?」

森說完,薰嵐便以奇怪的眼神盯著他看,看了好一會,薰嵐才道:「那個侯爵有什麼本事讓你為他做到這樣?」

「我答應他了,做人要講信用。」喝完杯子裡的紅茶,森一邊替自己再倒一杯一邊說,熱茶的煙霧模糊了他的表情,薰嵐挑起眉,又看著森好一會,才離開坐位。

「我會處理。」

鞋底與地面碰觸的的聲音漸漸遠去,森像洩氣般的趴在桌上,項鍊上的銀飾發出清脆的聲音,飄渺的細微聲響不知從何傳來,像是交談的聲音。

「啊啊,接下來就沒我的事了吧?……」

雖然知道可以從二師兄那裡拿到線索,但突然這麼快就面對旅行的終點,多少也感到落寞呢,接下來的旅行又將是一個人,也不曉得能不能這麼快習慣,就像當初塞維斯加入時一般。

『森。』一個頎長的身影出現在桌邊,擁有一頭純黑色長髮,五官精緻但表情淡漠的青年站在那裡。

森抬起頭看了一眼,有氣無力的說:「歸月啊,什麼事?」

『這附近有雷元素的異動,炙流他們想去看看。』看著無精打采的主人,歸月緩緩道。

「……異動,是嗎?」抓了抓亂翹的髮,森把杯子裡倒的紅茶一口氣喝光,腳下擴散出金色的紋路交織成陣法,他閉上眼睛、沉澱下心上的躁動,能夠瞬間掃視周圍事物的靈感瞬間展開,很快就找到散發不對勁氣息的地方,森將範圍縮小並集中,過了大概十秒,森睜開眼睛。

「看來是麻煩找上萊菲諾伯爵。」撐著桌子站起來的森淡淡的說,「他們隱藏的很好,用的是師姐最擅長的屬性覆蓋,而距離又在就算是高級魔法師也難以探查的距離,很明顯來者不善,雷元素的異動……也許是他們打算把什麼東西弄到這邊來,不管他們想做什麼,那股力量不是能輕易控制的東西,最壞的情況或許會失控。」

『要怎麼處置?』

「今天晚上,一口氣殲滅。」

歸月沒再多問,黑色的光芒閃過,人影已經消失,森伸了個懶腰,慢吞吞的回了自己的房間,為今晚的事情做準備。




一進房間,卸去身上的行囊,塞維斯撲上柔軟的床鋪,從窗戶可以看見外面的天空一片灰濛濛,下著令人心情不由得變差的細雨,塞維斯很快陷入沉睡,明明離早上起床也不過三小時左右的事情,但無論身或心都有股說不上來的疲累,他便這樣無夢的睡了許久,直到自然醒,這時天外的雨已經停了,烏雲也變淡了不少,而天色也已經黑了,晚餐時間大概已經過了,塞維斯坐在床上,不曉得堵在胸口那股怪異的感覺是什麼,他加快了穿衣的速度,一出房門他第一件做的事情就是去敲森的房門。

「森你給我開門!」轉動手把,明明可以壓到底,卻推不開門,塞維斯唯一可以想到的就是旅行途中不只看過一次的封鎖魔法,但是自己理所當然的被列在不排除的限定內,所以他從來沒覺得有什麼不方便,現在……

雙手用力的捶在門板上,塞維斯非常惱火,沒想到森這麼快就把他排除在外。

就在他這麼想時,一枚銀色的東西晃過眼前,他記得他並沒有戴項鍊,而且項鍊上那枚銀色的戒指怎麼看都像森項鍊上戴的那個!為什麼這東西會出現在自己這裡?

銀色的戒指上只有一條黑色的紋路環繞,是一枚不起眼的戒指,但塞維斯還記得森告訴過他這沒特色的東西是他的護身符,可以帶來好運什麼的,看森把他戴在身上就知道這東西對主人來說的珍貴性,現在這重要的東西卻在他的身上,加上森的房門用魔法上了鎖以及自己不正常的熟睡這麼長一段時間……

「混蛋!」用力的踢了門一腳,塞維斯再度意識到自己被森丟下。

明明警告過這麼多次,每當遇到棘手的事情時森還是會選擇撇下自己,而這次對於森會去哪裡他是真的半點頭緒都沒有。

全身忽然冷了下來,塞維斯盯著地板看,某種聲音在他耳邊及腦裡鼓噪。

撲通……撲通……撲通……

緩慢而穩健,聽起來就像……心跳聲!?

塞維斯一把扯開衣領,映入眼簾的不再是枯骨,而是帶著血色的皮膚!

「喀嚓」一聲,面前捶打了半天的門緩緩的打開,頭髮及衣服都十分凌亂,臉上有幾絲紅痕的森出現在塞維斯眼前,森打了個哈欠,看著呆站在門口的塞維斯,森又打了哈欠,只見塞維斯摘到一半的面具從手裡滑落,摔在地上,這次看見的不是之前幽黑的深穴,而是一雙蔚藍如海的眼睛,雖然在一開始就看過塞維斯的肖像畫,但親自看到的感覺還是不一樣,森愣了一下,伸手摸了摸塞維斯的臉頰,「太好了呢……」

臉頰上粗糙的感覺讓塞維斯回神,他捉住了森的手,盯著那微微透出紅色的繃帶猛看,「你又做了什麼?」

他從來沒看森傷的這麼重,塞維斯臉色一沉,伸手掀開了森寬鬆的上衣,腰腹上也捆著繃帶,的確是傷的不輕,他感覺的到自己在發顫,然後他的手腕被握住並拉開。森如以往的笑著,「別那種表情,比起這個,終於恢復原狀不是應該開心嗎?」

「你要我怎麼開心的起來!?」塞維斯對森怒吼,像是衝撞一樣的朝森撲了過去,避過了森腰腹上的傷,緊緊的抱住他,埋首在他的頸項邊,「你這大白癡到底知不知道我有多怕你不見!」

濕濕的感覺落在頸邊,森抱著微微發抖的塞維斯,拍撫他的背,「把我忘記吧。」

「什──」塞維斯猛的抬起頭,近在眼前的臉龐掛著無奈的笑容,嘴唇被堵住,意識迅速的模糊。

「不要……」推拒的手無力的垂下,無法抗拒的,塞維斯昏了過去,身體無力的倒在森的懷裡。

「對不起呢……」彎腰將塞維斯打橫抱起,森將他送回房間的床上,窗外微弱的月光照進房內,塞維斯眼角還有著水光,森用姆指輕輕的將它拭去,「我的旅行不能帶著你……當個好國王吧。」

吻再度落在那雙脣上,森輕輕的道:「我愛你塞維斯。」

不管是冷酷的還是生氣的,或是難得溫順的塞維斯,全部都……

「原來你對他抱著這種感情啊?」斜椅在門邊的是薰嵐,他扯了扯嘴角,「如果他哪天想起來你就完蛋了。」

「希望不會。」替塞維斯蓋好被子,森回了薰嵐無奈的苦笑,「他就麻煩你們了。」

「你昨天自己跑去消滅安格多拉那死老頭培養的魔法師部隊,才休息一天你又想做什麼?」只有看到森回來時渾身是血的模樣並負責幫他包紮的薰嵐才知道森傷的多重,由於他剛進行完繁複耗時又耗精力的解咒流程,也沒辦法發動較高級的治療術,而且他本身是黑暗系偏多的魔法師,這種魔法本來就比較不拿手,所以才讓森的傷勢恢復的這麼慢,而這個重傷患隔天就是拼命睡,醒了後就跟個沒事人似。

沒錯,已經時隔一天了。

「我還要去找五師兄,他的行蹤不定,最好能快點找到他。」

「是是是。」薰嵐翻了個白眼,「小火苗,這次你幫了亞倫一個大忙,那三個條件就擺平了,我跟亞倫會把他好好的送回去。」

「拜託你們了。」




後言:
很明顯的,森這傢伙欠抽((側躺
是說我本來是想要森被師姐用大胸悶死的說O3O
不知道為什麼後來變成人妖((不對
開玩笑的wwwww當然不是人妖,有機會的話後面會講到o3o
對了我想補充一下,塞維斯這傢伙是當自己睡到了晚上,實際上他睡到了隔天晚上
怕大家看不懂所以這裡再講一下((噴

最近寫痛人的手感奇差無比((遠望
我的部落格後台堆了一堆隱藏的草稿((掩面
大概是因為快考試了,手感叫我認真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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