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氣有些寒冷的季節過渡期,可以的話亞瑟是不希望早早醒來,尤其當他爬起來接手機的這時候,已經不是早不早起的問題。就算是剛醒來,他完全可以保證自己的眼睛沒有花,無誤的,現在時間是半夜兩點多。

「亞亞亞亞瑟,你你你現在有沒有有空?……」手機傳來的的確是那腦子跟身體都被速食侵蝕,已經爛成一團的笨蛋的聲音,只是那抖的莫名奇妙的語氣讓亞瑟就要爆發的怒氣一秒縮減不少。

亞瑟捏了捏鼻梁,皺著眉頭,「阿爾弗雷德你知道現在英國幾點嗎?」

「呃嗯……幾點?」似乎真的有認真的想一下,阿爾向亞瑟尋求答案,這讓亞瑟又激起了如果他現在就在自己面前,一定要剖開他大腦看看裡頭還剩下多少部分沒爛的凶狠殺意!

「半夜兩點二十分!你還記得有五小時時差這回事嗎!」語氣變差許多,亞瑟幾乎想揮拳揍自己的枕頭消消火。

「那剛好!英國我不敢一個人睡──」

「不是叫你不要再看那種沒營養又沒根據的無聊節目了嗎!」惱火到不行的亞瑟打斷阿爾絕對是說「既然你剛好在睡就來我家陪我睡」之類缺腦的廢話。

「迷信妖精什麼的你才奇怪吧!英國等於霍格華茲,你希望這樣嗎?啊!」嗜好被批評,阿爾忍不住反擊。

「你才是!UFO是怎麼回事?根本是你在亂研發什麼秘密武器搞出來──」罵的正順,伴隨背後貼上的溫度及重量,傳出阿爾聒噪聲音的手機已經被抽離亞瑟的手,它被闔上後拋至衣服凌亂散佈的地板。

「半夜兩點二十二分,柯克蘭先生。」慵懶的語調與沙啞的淳厚男低音,無論何時聽起來都像在勾引他人進入奇怪世界般,亞瑟整個人頓時被股無奈情緒攻佔,嘆了口氣。

法蘭西斯打了個哈欠,將下巴抵在亞瑟的肩膀上,鬍渣就扎在亞瑟的皮膚上,「……哥哥我還想睡。」

「你先睡吧。」拉開法蘭西斯抱著自己的手,將像坨口香糖黏在自己身上的人放倒在床上,亞瑟替他拉上被子,便下床撿了掉在地上不知道是誰的浴袍穿上。

剛才暴露在被子外的皮膚摸起來涼涼的,法蘭西斯這次乾脆裹著整條棉被爬起來,「你要去哪裡?」

「嗯?」手正搭上門把的亞瑟有被從後面抱住,軟的莫名的觸感讓他疑惑的回頭,看見法蘭西斯把厚被裹在身上的樣子一瞬間愣住,雖然見過不少次法蘭西斯小蠢的樣子,卻是第一次忘了吐嘈而是先笑出來,「我去翻點東西吃。」

三更半夜被吵醒後不吃點東西實在難以睡回去,這是不知道從何時開始有的習慣,而這個習慣也傳給了阿爾,不過一般來說沒有人會打攪他睡覺,只有他擾人清夢的份,畢竟沒有哪個人會沒神經成這樣。

腦子轉了一圈回來,亞瑟發現背後的人還是牢牢的黏在身上,不由得沉默一下,然後有一點汗顏的說:「你不會想這樣子跟我下樓……吧?」

其實他更想問的是「喂你不會站著睡死了吧?」,但耳邊的呼吸聲並非是睡著時的微弱平緩。

「被看到又不會少塊肉。」法蘭西斯說,從那有點討人厭的調調,亞瑟打賭還有句「何況哥哥我的身材好的不得了」的話沒說出口,他迅速打住自己腦子裡自動開始運轉的想像,他可不想大半夜的還讓自己被黑線給淹沒,造成早上由於身心具疲而睡過頭,沒能解決昨天因法蘭西斯突然的造訪而進度大大落後的公文。

「別在我家光溜溜的到處走,其他隨便你。」反正阻止等於沒阻止,亞瑟懶得計較這自由主義過度盛行的男人做了什麼。

不然哪天他或許會一起被阿爾和法蘭西斯氣死。




坐在椅子上,法蘭西斯趴在這張雕刻了素雅花紋的木製餐桌上,雖然亞瑟的味覺爛的很徹底,至少不會連熱個牛奶都有問題,於是他也懶得大才小用,用他等於七星級大廚的手藝去熱杯牛奶。淡淡的奶香的確很有助眠效果,他只是坐在餐桌這裡就快睡著了。

最根本是他身體還疲乏著,依照他對自己身體的愛護程度,這時應該窩在床上繼續補眠,而不是坐在這裡。

可是呢……

撥開了凌亂散落在臉上的如軟髮絲,法蘭西斯不曉得該怎麼解釋在看到亞瑟那傢伙在背對他,要伸手開門的畫面那剎直直落的情緒變化。

記憶以來,他很少看過亞瑟背對自己離開的身影,因為……幾乎都是他先轉身離開的樣子,而且每次看到亞瑟的背影,幾乎都沒好事。

一些過去的記憶浮現在腦海裡,記憶中的人像是想提醒他不能與亞瑟這樣理所當然的在一起,也不能忘記曾經的憎恨與犧牲過的事物。

過去時時刻刻提醒著他應該要背負著它。

「睡著的話我可不會抱你上去。」冒著煙的馬克杯被放在桌上,亞瑟看著像條蟲般的法蘭西斯道。

「啊啊,無所謂……」

「啊?」

錯愕的瞬間,亞瑟已經被自家的棉被衝撞,措手不及的與對方一起摔在地上,成了一塊人肉墊。

「……嘖,你在發什麼瘋──」正欲吐出的抱怨被堵了回去,不知為何突然發作的法瀾西斯強勢的不讓亞瑟扒開他,吻著他,抽開浴袍的腰帶,正欲向下,手便被用力按住而無法動彈。

棉被早就從身上滑落,是因為亞瑟的體溫吧,不管是緊貼的胸膛還是像要把他腕骨捏碎的手都是溫暖的。

「偶爾換換地方也很有趣不是嗎?」法蘭西斯刻意忽視了亞瑟那近乎刺人的視線,彎起的輕浮弧度間帶著直白的勾引意思。

「你什麼時候有這方面嗜好?」並不覺得法蘭西斯眼神裡的怪異是自己的錯覺,亞瑟的箝制並未鬆懈分毫。

「剛才。」把厚臉皮的本事發揮到最極致,法蘭西斯歪著頭說。

「我去打個電話。」一秒放手,亞瑟從地上爬了起來。

「哇!地板超冰的你這粗眉笨蛋!龐克毛毛蟲!」坐倒在地板上的法蘭西斯拉住了亞瑟浴袍的衣角大聲嚷道,直讓亞瑟臉色又黑一層。

「我果然還是叫安東尼奧來把你帶走比較好。」把腰帶繫緊,亞瑟彎下腰伸手握住法蘭西斯的手腕,並用力的拉向自己,就在法蘭西斯微愣的瞬間,亞瑟已經將他牢牢抱住,「你還有什麼好不滿?」他已經夠盡力了吧?給與他所想要的東西,不再期望從對方身上得到什麼,這麼做……法蘭西斯還有什麼好不滿?

他對法蘭西斯了解,卻又不那麼完全,那傢伙總是反反覆覆,用游刃有餘的態度對待許多事物,包括他,所以就算知道對方不對勁,他也什麼都想不到。

這個人到底在想些什麼,亞瑟早就學會不要浪費自己的心力去揣測對方的想法,也不會去期待他什麼時候會再度來到他的面前,他已經不是單純的小鬼,如果對方覺得這樣就好,那麼就這樣吧,他對那個滿腦子被法蘭西斯佔據所有思緒的自己感到厭惡,而往往填滿自己腦海的除了法蘭西斯的笑容就是離開的背影及說著「下一次再來」時的臉。

總是鬆開他緊握的手,所以從這樣的關係以來,就算十分親密了他也不曾再牽過法蘭西斯的手。

他討厭當相握的手鬆開那剎那手心發涼的感覺,總意味著他一次次的期待又落空。

「亞瑟……」當然是不滿的吧?從以前到現在他所崇尚的都是親鬆自由的關係,沒有為誰特別耗過腦。到底該拿這個已經愛到連心臟都為此疼痛的傢伙怎麼辦,他是想破腦袋也得不出結論。

到底是為什麼他們之間會有那麼多的矛盾存在?

即便已經緊緊的依偎在一起,實際上卻並不是這個樣子。




後言:
喔太好了我擠出來了\^q^/
在這當下我一直受到潮神組的鹹汁攻擊((衰小臉

之前就看了法英之後反而對英法念念不忘
法淑果然還是受的好((遠望
說起來他年輕時候也算個美少年拉,所以年紀稍大後算是個美大叔?=//////=
亞瑟嘴壞歸嘴壞,個人覺得他一直都是個溫柔的傢伙((噴
嘛,當然也有心思深沉的時候,畢竟是那個大英帝國嘛~
其實我還喜歡米露,不過人家好像都露米^q^

最近處在一種乾枯期,完全是疲累於填坑或說寫文這件事情欸真糟糕((抹臉
不過我手寫部分倒是很歡樂及順暢的進行著((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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