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相俊美,擁有一雙深邃藍眸的男人以一種令人心疼的哀傷眼神注視著他,薄脣低難著什麼,他卻聽不見,更重要的是男人並不是說中文,原諒他實在不懂這位以悲悽的表情跟他說話的男人在說什麼。

看到映照在男人眼中的自己勾勒出淺淺的微笑,抬起手,拼盡最後一股力氣的將他按我自己的頸邊,明明什麼感覺都沒有,有如在旁觀一部動人的電影,但是在那剎那,尖銳物刺入的疼痛卻鮮明的讓他窒息。

皺了皺眉,眼前的畫面開始轉暗,然後他醒了,看著上頭的天花板,一會等身體的知覺都回來了,他便發現自己的手臂有一邊已經整個麻掉,完全無法動彈……

蘇培宇看著造成他手廢掉的罪魁禍首,一點也不意外的扯扯嘴角,那頭顯眼的金髮即使在夜裡還是散發著微微的亮光,蒼白而銳利的臉龐因為這一頭柔順的髮,又加上睡的毫無防備,看起來比平常柔和許多。感覺到了蘇培宇的微動,青年又往蘇培宇那裡鑽了鑽,蹭到了一個能清晰的聽見心跳聲的位子。

「唉……」繼續看著天花板嘆氣,蘇培宇很頭痛,他已經告訴過這位學長他有那種很容易接收到奇怪東西的體質,像這種純血貴族會不經意的在他睡覺的時候讓他栽到對方的意識中,一不小心就不用醒來了,自從多了這麼一位同居人,蘇培宇說了不只一次,可是這位老兄好像完全沒聽去。

明明是兩張一樣的床,幹嘛每次都要爬到他這裡睡?

不覺得以兩人的身材來說,這張單人床實在太過擁擠嗎?

小心翼翼的抽開手臂,蘇培宇決定去廚房挖點什麼東西,每次半夜醒來總要吃點什麼他才能繼續睡回去,這是從小養成的習慣。他一走出房間,睡在房門口的紙箱裡的黑色小狗便抬起頭,動作俐落的翻出紙箱,跟在蘇培宇的身後走入廚房。

取出泡麵倒入熱水,蘇培宇一邊打著哈欠一邊用鍋蓋壓住,把小傢伙抱到腿上便撐著臉頰等泡麵泡好。

前肢撐到桌子上,不只興奮的吐著舌頭還猛搖著尾巴,蘇培宇看到一臉饞樣小狗,沒好氣的揉了揉牠的頭,「魯肉你再吃就要跟火腿條一樣了!」

十分通人性的小黑狗馬上發出可憐兮兮的嗚鳴,顯然牠還蠻注重身材,在蘇培宇的腿上踩了幾下便趴下,捲縮成一團,看起來真是怪可憐一把。

「培宇……」

才剛應付完塞吃的寵物,就看見手裡報著枕頭,頂著一張愛睏臉和一頭亂髮的學長出現在廚房門口。

「三更半夜的你爬起來幹嘛?」拉開一旁的椅子坐下,把枕頭往桌上一放就把頭枕上去的卡萊爾含糊的問,眼睛瞇成一條線,隨時會閉起來的樣子。

其實蘇培宇從以前就有個疑問,這位學長明明是吸血鬼沒錯,為什麼晚上的精神那麼差?應該要反過來才對吧?更弔詭的是還能在大白天穿著T恤這種露出皮膚的衣物在大太陽下亂晃,還沒變成灰燼。電影跟小說什麼的果然不怎麼可靠……

「吃宵夜。」看時間也差不多了,蘇培宇拿開鍋蓋,把泡麵上的那層紙給撕掉,一下子泡麵香便充滿了整間廚房,「學長你要睡就回房間睡,等一下把枕頭弄髒。」一邊攪開麵條,蘇培宇頭也不抬的說。

「不要……會做惡夢。」強撐起頭,卡萊爾搓了搓臉,想趕走一點睡意,「我也要吃。」把椅子拉靠近蘇培宇一些,他指了指泡麵。

「……聽說吸血鬼除了血以外,吃普通的食物不是沒什麼味道嗎?」無奈夾起泡麵捲成一團,蘇培宇一邊餵到那個就張著嘴等他,好像沒有手一樣的學長嘴裡,一邊問。

「吸血鬼可以活很久,純血的比雜種又可以活更久,要是味覺爛掉那也太悲劇了吧!」咬了幾口把食物嚥下,卡萊爾一臉「你怎麼會問這種白痴問題」的表情,然後又張口把送到面前的麵團吃掉。

「電影跟小說都這樣講嘛。」蘇培宇聳聳肩,假裝沒看見那欠打的表情,夾起麵吹了幾口便埋頭開始吃。

「我還要麵。」不滿蘇培宇的無視,卡萊爾鼓起臉頰。

「你在幹嘛……」蘇培宇忍不住笑出來,「要吃就自己去泡啦,櫃子裡還有。」

某位據說活了五六百年有的吸血鬼很任性的搖搖頭,高傲的抬起下巴用鼻孔看人的說:「難得本大爺要讓你餵食,你這鄉民要感激。」

「你每天都在跟我搶食物還好意思說。」白了卡萊爾一眼,蘇培宇只好又捲了一坨麵來填塞他讓人吐血不償命的嘴。

「培宇我最喜歡你了。」卡萊爾突然認真說。

「不要用這種方法轉移話題……」蘇培宇整個人都無力了,最後還是把那碗泡麵整個貢獻給了衝他笑的一臉燦爛的卡萊爾,而他只吃到了一口。

收拾完垃圾,蘇培宇拔了一根香蕉來彌補一下口腹之慾,看到很可憐的魯肉,扯著嘴角分他半根。

重新刷牙躺回床上已經是三點半的事情,蘇培宇閉上眼,黑暗中感覺手臂又開始麻掉了,當睡意慢慢回來,枕著他手臂的卡萊爾動了動,微涼的唇貼在他的鎖骨上,張口咬了咬,從脖子再到嘴脣。

「最近外面很不平靜。」趴在蘇培宇的胸口上,卡萊爾知道蘇培宇還沒睡著,「而且還多了不少不屬於這邊的味道,沒事的話不要很晚才回來……答應我。」

「你不是說血族有自己的法律嗎?」下巴抵在卡萊爾的頭頂,那頭柔順的金髮有種淡淡的香味。

「那是貴族。這裡鬧的有點過頭,不久歐洲那邊應該就會派遣制裁部隊過來這邊……我收到了大哥的消息,他讓我去各方面的警告一下。」話裡少不了埋怨的意味,卡萊爾的手指輕輕摸過蘇培宇的脖子,停在感覺得到動脈跳動的地方,「真不喜歡打打殺殺的,所以我打手機給他,叫他自己解決。」

「你幹嘛為難自己的哥哥?」忍不住吐嘈,蘇培宇側了身,摟住卡萊爾的腰,與他抵著額頭。

藍眸閃爍著異樣的微光,卡萊爾揪住蘇培宇的衣服,緊緊的,「我不要你有事……我不要。」他只想跟他生活在一起,平平靜靜的。

抱緊露出與夢中相似表情的卡萊爾,安撫的拍著微微顫抖的背,蘇培宇低聲喊道:「夏洛特。」

閉上眼的同時,蘇培宇回想起第一次與卡萊爾見面時候的情景,紛亂的畫面裡,卻沒有紛亂的聲音,只有那手染鮮血的人朝自己飛撲而來的樣子那麼清晰。




幫派的街頭鬥毆、眼泛詭異紅光張口朝自己咬來的屍體……那是他第一次親眼看到真實中的吸血鬼。雜種的吸血鬼也就是所謂透過感染而變成吸血鬼或是吸血鬼與外族產下的吸血鬼,力量有時雖可與純血的吸血鬼匹敵,但很容易因為缺血而暴走,透過訓練能夠暫時壓抑,卻還是十分不穩定,可這種吸血鬼在近一、兩百年突然增多,惹出了很多麻煩。

那次突然爆發的爭鬥,好像是因為某個狼人幫派的老大被幹掉而引發,蘇培宇還記得那場比電影特效還要震撼的鬥毆現場,骨頭斷裂的聲音以及灑滿地的鮮血及肉塊,他就呆在那裡,明明在看見一個路人尖叫慘死的畫面後就應該拔腿逃跑,他卻無法挪動自己的腳步。

會死掉……

腦海一片空白,然後一名被打爛半顆腦袋的吸血鬼慢慢爬起,腦袋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修補,然他的眼睛卻瞪的老大,像是要脫出眼光一般,縮小的瞳孔及閃爍紅光的眼睛直直的盯在蘇培宇身上,滿口尖刺的牙在他露出詭異的笑容時露了出來,抬起指甲變得尖銳的手,那個腦袋還有個大洞的男人就朝毫無防備的蘇培宇撲了過來。

剎那,鮮血四濺。

黏稠的血液噴在臉上,蘇培宇疑惑的睜開眼,只見男人的身體騰空,頭顱以不正常的角度歪斜,心臟的部位有隻染血的手穿過,手裡還抓著微弱跳動的臟器,下一刻,心臟被擰爛,發出一種黏稠的聲音。

屍體被隨意丟下,身上的黑襯衫與雙手染滿鮮血,擁有漂亮五官的金髮青年看著蘇培宇,水霧在深邃的藍眸中聚集,不顧蘇培宇的震驚,他撲了過來,很用力的抱住錯愕的蘇培宇。

「快點喊我夏洛特!」身子抖的很厲害的青年命令道,高傲的語氣中帶著一絲難以察覺的哀求。

「……夏洛特?」一下子接收太多衝擊性消息的大腦運作的很吃力,蘇培宇很被動的被抱著,甚至不知道為什麼的順應青年的要求。

因此而猛然冷靜很多的青年下巴抵著蘇培宇的肩膀,冷酷的道:「耶魯特,吃掉他們。」

一道黑影自他們的腳下擴散,把這個地方的所有光線吞噬,除了他們,站在這片黑上的狼人及吸血鬼在下秒都被這片詭異的黑影給捲入,連慘叫聲都沒有的被吞噬,下一刻,黑影全部消失,完好的無缺的街道印入眼中,完全不見剛才的事情造成的任何損傷以及掉的到處都是的肉塊與鮮血,什麼都沒有,異常的乾淨,當然也異常的安靜。

警車的聲音從遠處傳來,大概不到一分鐘就會趕到。

「吶,跟我交往好不好?」就在應該把握時間快點落跑的這現在,青年卻突然非常跳痛的問道。

「……現在是說這個的時候嗎?」蘇培宇黑線。

「好啦好啦,我長得很帥又很有錢,而且在族裡也算頂尖高手,出身名門世家……那個,上床的時候在下面也沒關係──」還沒說完的話被蘇培宇的手給擋回去,蘇培宇的頭上掛了一秒間突然多出來的數打黑線,無言的摀著從自我炫耀開始篇往越來越奇怪地方的傢伙不嚇死人不甘休的嘴。

「拜託你不要再說了。」這是在挑戰他的道德良心嗎!?

「你不答應的話我們就不能訂契約。」生氣的鼓起臉頰,青年伸手掐著蘇培宇的臉頰,「快點答應。」

直接變成恐嚇了嗎!?而且這種無理取鬧的人變成是我的糟糕感覺是怎麼回事!

「偶…偶不…論速你……(我不認識你)」困難的擠出一句話,臉頰被放開後,蘇培宇鬱卒的揉著臉頰。

抓起蘇培宇的手,青年大聲道:「我會讓你愛上我的,就是這樣!」接著也不管蘇培宇的反應,縮短的黑指甲在蘇培宇的食指上輕輕一壓就出現一道血口,青年含住了那跟手指,紅艷的舌沿著傷口舔舐,輕輕吸吮。

蘇培宇整個人僵硬在那裡,某種不太純潔的念頭因此被勾起,他突然想到之前看雜誌有一句話說『吸血鬼具有神祕而吸引人的特質』……因為他們需要血液,所以才各個生得這樣作弊的樣貌,邪氣卻帶著高雅的氣質很容易讓人不小心就栽進去。

現在的蘇培宇就有一種「上鉤了」的感覺。

「……以此立誓。」用聽不懂的語言巴拉巴拉的講了一堆,只有最後一句是用中文說,青年睜大漂亮的藍眸,閃亮的期待眼神讓蘇培宇幾乎招架不住。

於是蘇培宇二度見鬼的低聲道:「以此立誓。」




從此他的公寓多了一個麻煩到令人頭大的吸血鬼貴族(不久變成他大學學長),以及一隻什麼都吞的下的寵物狗,正名耶魯特,小名魯肉飯,簡稱魯肉。

說真的,蘇培宇到現在還搞不清楚他跟卡萊爾到底訂了什麼約定,只知道跟個生活白痴一樣的卡萊爾為了實踐讓自己愛上他這件事,每天都十分努力的學習各種事情……雖然他的努力常常釀成悲劇。

他並不懂卡萊爾對自己的執著是從哪裡來,即使隱約知道卻也不想去細究,當他認為這樣的日常沒有什麼不好的時候,他並不希望有任何的意外打破這樣的寧靜。

膚淺的人類,他自認如此。




後言:
我很喜歡打這種感覺會有後續的東西阿((抹臉
而且是真的都很想打後續但是打不出來((被摔

關於名字阿,我找外國人名都是翻字典,今天突然發現了取中文名的好東西((香蕉跳
淦!補習班的宣傳物wwwwwwwwwwwwwwwwww((被摔
超好用的欸~上面滿滿一堆名字可以參考((想收集的意味
這世界上充滿一堆神奇的名字,這樣就可以省下許多腦細胞多美好阿=////////////=

話說明天禮拜一就是段考了((抹臉
因為要去畢旅所以段考提前((淚目
可是我卻一直沉溺在戀愛暴君的粉色氣息之中((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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