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人的人生之中有很多很多感到懊悔的事情,背負著像是罪孽一樣的鎖,我們用更多的時間去償還,也許可以彌補,也許就成為永遠的遺憾。

對,遺憾。

畢生,他第一次感到遺憾,第一次了解遺憾。

當凡斯背過身,撥開他的手,用一種平靜淡漠到令人恐懼的語氣叫他離開的時候,心中有什麼一下子被挖空,夏夜微涼的夜風就像嚴冬時候的刺骨寒風一樣的令人心寒。

從有記憶以來沒有人對他這麼好,雖然抱著懷疑與防備,可那並不像嘴上推託說是因為亞納的關心是真的,一開始他感覺好像,等到那剎那他意識到這份關心無可取代的時候,卻已經再也挽救不回來,於是他沉默的看著由自己造成的悲劇上演,不管是誰都不會留下,他一開始就知道,因為,他是這世界最好的觀眾,看著大大小小的事情在這個地方上演,不管怎樣轟動的大事總會平復在時間洪流裡,生物也是這樣,有始有終的生命,是定律也是宿命,他懂,只是他從來沒有這麼希望過一個生命能夠長久停留在他幾乎無盡的生命中。

一千年是個怎樣概念的時間?

明明是一樣的長短,可以前不感到漫長的一千年,在那名妖師死去之後就像用慢速播放一樣,他感覺無聊,從來不曾因為什麼而跳動的心臟似乎隨時都會麻痺死去,雖然這種事情就事實上來說根本不可能發生。

然後,繼承了妖師力量的子孫出現,胸口湧起鼓動的同時,他毫不猶豫的去追尋。

是個很弱的小鬼,這是他對那初次見面的小妖師所下的評價。當他與那眼熟的黑袍打在一起的時候,他只能一臉驚慌呆愣地站在一旁,別人吼一句才動一下,好不容易聚集起來的勇氣是那麼微小,一點也不像記憶中的妖師首領一般,一句話就能夠殲滅精靈的一支精銳部隊,是完全不同境界的程度,即使他身上有令人懷念的力量波動。

如果只能這樣那就這樣吧,所以他下了決定,不擇手段的奪取那股能讓他稍微平撫遺憾與思念的力量。

於是,他又犯下了嚴重的失誤。




「天阿這個該死的封印到底是怎麼回事!」青年欲哭無淚的拿著掌心雷朝面前不斷湧出看起來有點像人型的黑色泥狀物開槍,嵌入冰元素水晶的幻武兵器射出的子彈瞬間將那大片的黑色物凍住,形成約有兩公尺厚的小冰山。

眼見空檔來了,身上穿著黑色繡金長袍的青年快速從腰包中掏出顏色奇異的水晶捏碎,伴隨粉末從手掌中飛散,他低聲喃念了咒語,白色的光芒閃過獄界一片漆黑的世界,周遭的空氣瞬間變得清淨,青年滿意的點了點頭,剛才冒出一堆黑色泥人的源頭此實非常的乾淨,只剩下一把破舊的大刀插在石縫中。

青年拍了拍身上的灰塵,剛才被攻擊的莫名其妙,他尚不能抓清楚狀況,所以身上出現了不少掛彩的地方,黑色的袍子上也出現了許多不明的洞,最讓人覺得倒楣的部分是有一簇頭髮被削掉,青年就算不照鏡子也知道那裡一定禿了一小塊。

雖然不大,卻是很顯眼的一小塊。

男生的頭髮長的快是很快拉,但是要等他再長出來還是需要時間,青年光想像據說是他搭檔卻在出任務時候跑去跟阿那達談情說愛的彩色雞頭會有的反應就很想吐血。

抽出一張空白的黑色符紙,青年抽出簡易毛筆在上面迅速的撇了一個看起來很潦草的術陣就很豪邁的將它貼在破舊的大劍上,貼完後再拿出土系的符紙將那把巨劍埋在很深的地底下,並且在上面又弄出一座小土山,這才拍拍雙手、抹抹汗,一副大功告成的樣子。

「真是辛苦了呢。」

從上方傳來的聲音讓青年抬起頭朝上看去,一名藍色長髮的男人撐著臉頰坐在上頭的石柱頂上,金藍色的眼睛正微瞇的注視他。

「既然看到幹嘛不幫忙?」青年沒好氣的問,還想繼續說什麼,原本好端端坐在上面的男人卻突然跳下來,青年愣了一下,馬上慌張的做出要接東西的姿勢,抬頭看著上面左右挪動位子,渾然不知自己這樣子從遠處看過去還蠻搞笑。

還好沒讓青年的耍蠢白費,他很英勇的接住了男人,然後平穩的將人放下。

「早告訴你考黑袍一點好處也沒有,誰叫你不聽前輩的話,活該。」手還搭在青年肩上的男人微笑著說。

「因為,想證明自己的實力。」青年握起拳頭盯著看,淡淡道,「因為很弱所以想變得更強……不對,不是說了不要這麼亂來嗎?」

「囉嗦的男人會被討厭喔。」撥撥頭髮,男人轉過身走開。

「我哪有!」青年哭笑不得的無奈喊道,接著剛才男人悄悄握住的手被用力一拉,青年低呼一聲趕緊跟上男人的腳步,沒差點就很丟臉的撲街,「我說……這次又是什麼風把你吹來?」抓了抓禿了一塊的地方,青年問。

「被風吹來的是你才對。」男人笑了出來,「普通人沒事不會來獄界,既然難得來了就讓我盡一下地主之誼,怎麼樣?」

地主之誼阿……青年的心情複雜了下,「不會又要喝咖啡吧?」他不懂男人為何對這項飲品那麼的執著。

「客人沒有選擇權。」心情愉悅的道,男人拉著青年踏入更深處的黑暗。




那麼懦弱的人類,是在什麼時候學會了堅強?從一個什麼都不懂的少年轉變成實力堅強的黑袍,那像是眨眼一樣就發生的事情令人感覺不可思議。眼神是為了什麼追逐?又是什麼時候開始無法移開?他第一次意識到這些問題時,已經有了成熟且堅毅輪廓的青年躺在他身旁。

沒有防備的睡臉、微微起伏的胸膛,他在青年身上找到了過去那人的一絲影子,或許,這就是血統的奇蹟?

他,犯了嚴重的失誤。

青年往他平靜的心湖扔下了名為愛情的石塊,或許有天他會忘記,但已經沉入心底的感情與悸動,他卻無論如何也無法遺忘。

填補了過去曾有的遺憾,卻又帶來了更多、更多,他不清楚自己能否承受,更不想去想像哪天,當這些滿溢在心裡的東西突然消失,自己的「心」會是什麼樣子。

還能,再等待一個一千年嗎?

『不會把你留下來的。』握住他發涼的手,青年揚起溫柔的淡笑,『等待很無聊不是嗎?我會帶你一起走。』

是呢,等待很無聊也很令人難忍。

他笑了。

無論彼端是什麼,就算是終結也好,只要交握的手不再放開,怎麼樣都無所謂。

他還記得那張冷淡的臉,然卻不再是那麼的令他感覺疼痛。

鎖一般的罪代替了紅線將他與青年連在一起。

直至終末。




後言:
不要問我這篇在打什麼((狂汗
隔了兩天整的思緒就接不上了XDDDDDDDDDDDDD
這大概跟我之前打時候是聽JBF(?)今天打時候聽LUKALUKA★NIGHTFEVER有關係((噴

聽說我家的會客室會吃留言,所以今天調了下請阿三跟阿B去測試XD
應該是沒甚麼問題了((汗
之前留言被吃掉的看倌真是抱歉Or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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